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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娇柔而妩媚的散发着她慵慵懒懒的热度;凛深深深呼吸了一次,怀着一种激动而忐忑的心情,深深感受这分只能称之为舒服的神奇感受。
他曾经如此放松过吗?可以不用在意他人的鄙弃眼光、可以不用警戒他人的算计心眼、可以不用理会他人的憎厌态度、可以不用思虑他人的卑劣手段…就只需要用力的去感受阳光的温暖、去体会风的舒爽、去嗅闻草原的清新味道、去欣赏花朵的美丽娇艳,以及最重要的——去认真享受那分属于心灵上的自由无拘。
在摩尔曼拉这里,每一个人都很尊重彼此、都很关心彼此,也都很信任彼此,在摩尔曼拉,没有汲汲营营的利益需索、没有虚与委蛇的应对言谈、没有烦烦扰扰的庸碌生活、更没有明谋暗算的权力斗争。在街上遇见熟识,就只是笑说对方的肚子又胖了些、就只是抱怨对方的腌梅子酸了些、就只是不满对方的公鸡太早叫了些…就只是这样而已——就只是这样子而已呀!
“晴空。”他几不可辨地轻唤了声。
晴空立即转头应道:“什么事?”
他顿了下,神情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的,转头定定看晴空一眼,然后慢慢出声问道:“听过‘玛地可斯’这个国家吗?”
一听他这么问,晴空立时睁圆了眼诧异的看着凛,用力摇头。
她知道他即将对她坦露什么事情,对于他的过往,以往没问,是因为知道这样的事情,必须他自己愿意亲口说出才行;要不,她那几个伶牙利齿的哥哥们,不早就把他套出话来了,还轮得到她吗?更何况她也不愿意以诱骗、设计或逼迫的方式去要他说出口。那样的方法得知他的过往,就好像是故意去挑开他的痛处一样,他绝对不会好受,而她怎么样也不愿意看见他悲伤,一丁点也不行。
凛眺望向远方海面的神情,像是掉进过往的回忆那般,显得有些飘忽,他轻轻慢慢的开始叙述起来——
“玛地可斯是一个远在极东地区的偏远国度,也正是我所出生、成长的国度。而我过去的身份是…是该国国王的私生子。由于我的身份在那个国家是一个不被容许存在的;所以十三岁那一年,我就被迫必须离开王宫,被送上一艘商船,跟着一个商人航行四海、学习经商。三年之后我离开了那艘商船,从零开始慢慢独立经营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同样也是以航运往返玛地可斯与其它国家之间进行通商交易,在数年的努力之后,终于渐渐建立了自己的商业王国,然而却因此引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会,神情闪过一抹深切的伤痛,暗暗深呼吸了一次,才又开口续道:“引来别人的嫉妒与忌惮,在一年多前利用机会谋害我,趁我没有丝毫防备之际,将我击昏,然后卖给奴隶贩子;没有在玛地可斯境内将我置于死地,是因为如果在国内杀害我,必定会引起人民的怀疑与不信任,那样对…那个人来说…不好。”他又微顿了下,神情像是在思考该如何接下去说的样子“之后…待在奴隶船上辗转航行在数个国家之间,因为一直没有被人买下,所以航行了一年有余,最后,在算来是第二次被带到图腾雷格的时候遇上了你…”他看向晴空。“我想,之后的情形你应该都知道了。”
听着他以最轻描淡写的陈述方式诉说出他的过往,晴空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拧绞着,每听他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她心口划上一刀似的教她心脏发疼。她知道在他这般简洁的叙述背后,必定还隐含有太多太多的辛酸与伤痛,然而以他的个性,却绝对只会以这般轻描淡写的方式来说出他过往的痛楚与不堪,这样的他教她好心疼——真的好心疼、好心疼、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