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着你了，死丫！”绮南雁心满意足地摺好纸条放怀里，起离开，心里不住盘算，该怎么送她回来呢？要不要顺手教训那丫一顿呢？

待会儿就先喝一杯压压惊，再叫盘炒祭祭五脏庙，其余的，可以慢慢来…

攒了太多钱财，不一定是好事，她可懂得保护自？

想来都觉得好笑，那丫到底是如何教养来的？

车沿着长长的黄沙古奔驰，车夫挥着鞭吆喝，与哒哒的铁蹄声互相错。

可下她孤在外，有人可以投靠吗？

这人实在太过分了，等她平安回到家里，真想把他抓来痛骂一顿。

想到这儿，史璇莹吐吐，甜笑渐渐转成了苦笑。

璇莹低顺了顺裙摆。这衣裳是她从丫那里偷来的，质地稍差，尺寸有些过大，她小心翼翼整理着，但愿看起来不会太突兀。

他这个不长、不识货的坏人，她明明说会付他钱，又不是白白让他跑，不帮就不帮嘛，啥这样奚落人呢？气死了！

送她上了车，临别前，她气呼呼地拨开颊上发，神情是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怒问。

那天，她闯了大祸，误以为自己的姊姊不愿意嫁，便大胆代替姊姊披上嫁裳。幸好东窗事发，及时将两姊妹换回来。

“绮南雁，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这世上能帮本姑娘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哼！”她想起绮南雁，便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姊妹俩据说是孪生女，明明同一天、同一个时辰世，脾却是南辕北辙，连姊姊的满良缘也险些被她毁了。

那天，他了她袕，剥光她上的嫁衣，再用自己上的斗篷将她密密包裹起来，一把扛在肩上，悄悄从后门溜去。

“问名字啥？”他斜打量她，挑眉低笑。

要不是为了逃婚，哪有机会饱览这样的景致呢？

从认识她第一天起，他就知这丫绝对不好惹。

哈哈哈哈哈，心情好啊心情好！

陰霾一扫而空，他才惊觉自己终于放松下来。唉，为了这不懂事的小姑娘，害他的心从接到消息就开始七上八下的…

真呀，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小妮忒天真，看她滴滴的，却大言不惭，惹人发噱。

“今日之仇，本姑娘来日一定要报！”她气得粉颊通红，双彷佛火。

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的？到底还错过了些什么？

怎么没有一丝蛛丝迹？他费了这么大工夫，难…真的什么都找不到？

好香。

迅速浏览一遍，他不禁咧嘴而笑——呵呵呵，这是一张纸据，是她租赁房屋并缴付款项后，对方开给她的收据。太好了、好极了！

那天，同样是个细雪纷飞的日，她姊姊与他好友令狐雅鄘的大婚日。

下来仔细搜索。

那家伙，八成还不晓得她离家了吧？

她气得不得了，沿途叫骂不断，骂些什么他都忘了，只记得小姑娘嘴甚是文雅，骂了好半天也挤不什么脏字。

嘿嘿嘿，怎么样啊？

史璇莹笑咪咪地趴伏在车窗上，望着远方的景致。时候不早了，官旁遍地碧草青青，穹苍如火，血一般的夕既壮烈又苍凉。

他挫败地来到床边，坐下来，仰一倒——

是谁认为千金小不济事，边少了丫鬟就是废人一个？离家撑不了半天，肯定哭爹喊娘地爬回去？

他抬起双手枕在后脑，闭眸思索。

＊＊

从她的妆台开始，他逐一翻开每个怞屉、每个胭脂粉盒，小心翼翼地拾起每只珠玉钗饰查看，再归回原。包括她惯用的薰香、手绢、发带、绣锦、衣箱里所有衣裙、雕柜台上的瓷摆饰、她弹过的银筝、桌案前的纸笔、女红所用的绣线针黹…所有能翻的全翻遍了，什么也没有。

长路漫漫，她双手环抱膝，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一张可恶的嘴脸忽然不请自来地钻她脑海，她眨眨，角不禁上扬。

离家第十天了，一路可说是平平安安、无风无雨。白天她窝在车上，夜晚则睡在客栈的房间里，雇请两个镖师和一辆车，也比她想像中便宜很多。

沉良久，他翻而起，顺手拿起床的牡丹瓷枕轻轻一晃，不料，枕心竟传来一个声响。那声响极是细微，但听在绮南雁耳里，却宛若雷鸣。

想着想着，脑海里，忽然浮现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

有东西？他神一振，摇了摇，确定里藏了什么，便把指伸镂空的枕心里旋转几下，怞一张纸片。

多么细巧致的女儿闺房，一层又一层纱帘帷幛，他想像她穿梭其间的模样，猜想她最常驻足的地方，同时，那幽香飘弥漫，不断刺激他浑沌的心神，薰得他沈醉。

他放声大笑，膛傲然一。“大爷我名唤『绮、南、雁』，想报仇尽管来，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