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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点跌倒,钟悲夏急忙追赶“怜秋,你放了人家姑娘啊!”“我不放!”怜秋径自推开大门往前跑,大喊着“哥哥,哥哥,仇人自投罗网了!”
跨过大厅门槛时,玉璞双脚已是酸软无力,人就往前仆倒,而怜秋竟顺势放开她的手,任她重重地摔了一跤。
大厅无声,人人都在看她。
玉璞屈辱万分,但还是忍着泪撑起身子,气喘嘘嘘地站起来,一抬起头便对上赵瞵冷峻如冰的双眼。
他昂然站立着,仿佛一尊雕像,没有表情,像是素昧平生。
玉璞心口一痛,纵有千言万语,也全在那冰山似的视线下僵结了。
“馥兰!”一声轻呼打破沉寂。
是谁在叫母亲的闺名?上头的椅子端坐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神色凄迷,他身着一袭长袍,袍摆空荡荡的,身边放着两只拐杖,玉璞失声喊道:“您是云杉叔叔?”
“云杉叔叔?”杜云杉凄凉地笑了“她要你叫我叔叔?”
玉璞看着仍有昔日俊秀轮廓的杜云杉“娘…她不知道您还活着…”
“所以她不敢死?不敢下地狱找我,是不是?”杜云杉语气急了“她就安心当韩昭远的夫人,享尽荣华富贵,忘了她的师门,忘了她的未婚夫,是也不是?”
严厉的逼问让玉璞无法招架“不,您误会了,娘是被迫的,她是不得已…”
“好个不得已的韩夫人!”杜云杉嘴角勾起嘲讽。
“云杉叔叔,娘死了。”玉璞几乎是喊着“您不要伤害她了。”
“死得好,她十九年前就该死了,否则怎有你这个孽种?”
“您可以侮辱我,可是您不能侮辱我娘。”玉璞竭力忍住泪水,指头紧捏住脏污的衣裙“娘因为怀了我,所以无颜到地下见您,可是,当她知道您没死,她说…说…生也无颜相见…”
杜云杉一愣“这么凑巧,就病死了。”
“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自刎而死!”玉璞大喊着,泪水簌簌而下。“那天,救走赵瞵大哥后,她用性命挡住我爹,云杉叔叔,她是自杀啊,”
“自杀?”杜云杉抓住椅子扶手,两眼呆视前方,喃喃地道:“我死,她不敢死;我生,她不敢活。馥兰,你一定要生死相隔吗?”
在场门人莫不动容,赵瞵手指微微一动,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一双手轻轻按住杜云杉颤动的肩,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心心,你扶我进去休息。”
赵瞵心心是个三十余岁的女子,圆圆的脸,亲切和善。她扶起杜云杉,拿过他的拐杖,柔声喊道:“师兄。”声音充满了关心。
赵瞵开口道:“师叔,她怎么办?”
杜云杉走出两步,回头道:“你是掌门,你自己决定吧!”
玉璞杵在原地,好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羊,她想喊一声赵瞵大哥,却慑于他的冰寒;她也想立刻逃出去,但她再也走不动了。
赵瞵的眼光飘到玉璞身上,细细凝视,心头一点一点地痛了起来。
怜秋叫道:“哥哥,韩玉璞是奸细,不能留她。”
“她没有武功,不用担心。”赵瞵转过身,大大吐出胸臆闷气,面对厅堂正中的西蟠派列祖列宗牌位,他沉声道:“怜秋,把她关起来。”
哥哥下的命令,焉有不从?怜秋高兴地道:“好!师妹,快来帮我,把她押到柴房去。”
玉璞任人扭起她的手臂,两眼仍痴望着赵瞵,心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看她一眼,她来投靠他,不是来害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