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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断你一根手指这么简单,可能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没有半句温言的安慰,只有一味冷然的警告。
为什么就连自己的父亲也这样冷酷地对待她?难道在父亲的眼中她不再是个人了吗?难道他忘了自己是他的女儿,疼爱了近二十年的女儿?
父亲的态度,着实伤透她的心。
“那就让他杀了我好了,”冲动中,她情不自禁悲愤地回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了不是更干脆…”
啪!陡然间,泽井川的巴掌重重地落在她脸上,力道之大,竟让跪坐着的她摔跌在榻榻米上。
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烧灼着她的脸颊。
父亲竟然打她!从来就不曾打过她的父亲竟然出手打她!
一时间,惊骇竟盖过了疼痛和悲伤。
“你不想活也无所谓。”泽井川怒斥道:“但是你别忘了,北野彻可能因为你的不知轻重而迁怒志峰会,甚至借题发挥来找我们麻烦,现在的志峰会再也禁不起任何风雨,我绝不容许你给他这样的机会。”
瞥见女儿雪白面颊上印着五指红痕,嘴角隐隐渗着血丝,他意识到自己出手似乎过重了。
“就算你不为我这个做父亲的着想,也替你母亲想想。”心疼终于让他的口气缓和下来。“如若志峰会终日动荡,你母亲怎能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
动也不动,仿佛被抽离灵魂的泽井绿,直到听见“母亲”两个字时,心酸的泪水终于止不住涌出了眼眶。
泽井川语重心长地叹道:“你…唉,自己想清楚吧!”
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他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后迳自推门离去。
门扇关上的同时,泽井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趴落在地痛哭失声。
*********
深秋的夜晚,没有暖气的室外无疑是冻人的。
倚着门扇,泽井绿坐在房间外头的长廊上,动也不动地盯着铺满白沙的庭院。
映着皎洁的明月,细白的沙粒微微透着亮,四下虽无灯火,仍隐约可见几许错落的奇石和枯木。
趁着典子回房休息,她偷偷离开温暖的房间,一个人静静地来到北野彻房外的长廊上,让自己置身在寒冻的空气中。
冷冽的空气逐渐冻结她的身体,却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
今天她终于明白,对父亲而言,志峰会才是他的一切,帮会的利益远比她这个女儿来得重要,过去他虽疼她宠她,一旦和志峰会的利益相互抵触,她就成了次要的考量。
抚摸着脸颊上泛青的伤痕,她苦涩地体会到现实的无情。
偏偏再怎么不满、再怎么不愿,她却得顾着自己的母亲。
她如何能让多病的母亲再经历动荡不安的折磨?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母亲又该会如何伤心?
是的,一切如父亲所言,就算不为着志峰会,不为着父亲,也得想着母亲。
接下来的日子,她得更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不小心触怒了那个男人,那个手握大权,随时可以毁了志峰会的男人。
暗暗叹了口气,她准备起身回房,伤后的虚弱让她禁不起太多寒气的摧残,冻僵的身体开始感到不适。
刷——
此时身旁的木门骤然被人拉开。
她惊疑地抬起头,立时对上一张严肃阴沉的面孔。
北野彻正居高临下、怒气腾腾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