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想明白了，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是你！是你一直在我的边？”

“我不知爹爹要毁婚，我不记得…梓秧哥哥…”天啊——他们姚家到底还欠沈家什么？

“没有人可以送我走，除非我自己愿意，这是沈家和姚家的事，你可以不必手！”姚心妍毕竟是个养尊优的富家小，任蛮和陈宝晴比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啊！要不是这伤，我还真无福可睡得如此之久，这一觉起来，神就觉得好多了。”

“如果…如果表哥对我，有对你的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只是他…他这样为你奔波冒险，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啊!而我…我又在哪里——”陈宝晴放下了盆，背对着姚心妍，怔怔地瞧着床榻上苍白的俊颜自语了起来，姚心妍一字字，听得清清楚楚。

“不再是了！现在是沈梓秧当家，等他醒来，如果他要我走，我一刻也不会多留。如果他要我留下，千军万也拉我不走，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姚心妍对陈宝晴已经隐忍许久，此刻该是表态的时候了。

“嗯——”沈梓秧轻声回应。

“我要留下来！”姚心妍在他们后说。

“对不起，吵了你吗？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时常作噩梦，所以夜里我都要人伴——”

“别担心，等我伤好了，我会尽快送你回家。”他以为她是想家了！沈梓秧还记得她一心只想回家，而他能为她的，就是完成她的心愿。

“心儿!醒醒——你在梦呢！”沈梓秧被姚心妍的梦呓吵醒，看着她趴在床边的睡颜，撑起左臂摇了摇她的肩…此时她的长发泻在肩上，像月夜下的银波漾，他忍不住地将手指穿越过她的发梢，撩拨着那细光的乌丝。

“你又梦了？!”沈梓秧的语气充满着怜惜。

***

沈梓秧昏睡了一整天，到了夜里，阗寒人静，姚心妍瑟缩着双脚，偎在床榻边，她不时起查看他的伤势，拭他涔涔的冷汗，端药的没一刻停息。可是她自己才大病初愈，又是个千金玉，怎堪得住如此地劳心劳力，没多久，就抵不住睡意地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我不要回家！我要留在你的边，梓秧哥哥，在你中箭还拼着命保护我时，我便想一世留在你的边报答你——”

“你是为了报恩？不！你大可不必如此。”沈梓秧颓然地躺回了枕上。刚才还一阵狂喜，以为他的痴恋终于有了结果，想不到这箭伤却只换得可怜之心？他沈梓秧不要这回报的情。

“那就好，你已经睡一天了。”姚心妍了惺忪的睡。

“你——”沈梓秧惊疑地

姚心妍没有答腔，她还回想着梦里可怕的情景，惊魂未定地猛瞧向沈梓秧，只想确定他是否真的无事。

“不要哭，我并不怪你——”沈梓秧见状，心急得不知两手该往哪里摆。

“不——我——”姚心妍说不。此时她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在梦里，沈梓秧中几十箭，得如同蜂窝似的，七孔还血，颠颠簸簸地朝她迎面扑来——

宝晴瞪大睛，顿了半晌，仍然想反驳，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站得住脚的理由，她是输了，可她从到尾就不曾有过，试问她又输了什么？陈宝晴抿了抿嘴，忍着夺眶而的泪，也不愿在姚心妍的面前下，只丢了一句：“随你！”说完即转离开。

惨白。

“哼！是不是真的，等姑姑来，你问她不就知了。沈家和姚家已经有十一年不相往来了，而且你爹还毁了婚约，要不是表哥无意间听到了魏知县的消息，你本永远不会现在擎天刀庄，因为沈家压儿不稀罕你们桃庄。”宝晴一脑儿地说了心中的不快，可是并没有让自己好过一些。

“什么？”宝晴回问。

“不——不——不要死，不要离开我——不——”姚心妍梦呓着。

“我爹在世时可是擎天刀庄的当家，这里可是我们陈家的…”陈宝晴也不甘示弱。

“不碍事了，这箭伤的不，解药果然有效，我想很快就会好的。”沈梓秧怕她担心，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

“你怎么会知？我——”姚心妍蓦然想起，这几天的夜里，在她的梦中，总有一个宽阔的臂膀和温的声音，不停地轻抚着她，怜着她。是他——是他——一直都是他，她为什么如此的盲目。

“我知。”沈梓秧淡淡地回应。

“梓秧哥你——你好了，你上的毒——”姚心妍睡意全消，靠了靠上前查看。

“这里本不需要你，你也帮不上忙——”陈宝晴开始害怕这女似乎正一步步地夺走她在擎天刀庄的地位。

“我要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姚心妍定地说。

“是我害你的，是我——都是我——”姚心妍敛起眉心，脸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