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四个多月来她对他好，也不再吝于表达自己的情，可他心底某个角落其实还是害怕，害怕…有天她会回想起当初的痛，然后无法和他继续下去。所以这一段时间，他极尽所能地她她呵护她，愿她上瘾，记得他的好，然后，再舍不得放手离开…

好不容易一切正趋于稳定，他不想再多添风波。

她再不挣扎，在里，甘之如饴。

那个男人，是她法律上应该要称为“父亲”的人。她面容僵凝，提到他的时候有一犹豫，但立即抹去。尽管曾经有过好回忆，但后来造成的伤害太大，她无法轻易地一笑置之。

隔天，宁昱凯便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委婉表达这件事，宁母并不以为忤。“没关系，她不想见我也是正常的。”

宁昱凯走房间，掩上房门，沉沉吁了气。

原谅一个人、说服自己对方也有苦衷，这太累，冉撷羽没有那么多的余力。

“我舍不得。”宁昱凯眶了，任她抱着。

他得辛苦，小心翼翼，却心甘情愿。没人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或者一旦想，其实本不容他来选择。

听母亲问得小心翼翼，宁昱凯有些心疼，最终还是吐不拒绝。“好，我过去拿。”其实撷羽的胃不好，当初拒呕吐落下病谤，她又要喝酒，那些小时候吃的东西对胃负担太大，现在全不能吃多。但偶尔吃一还行，所以宁昱凯没把这事告诉母亲。

宁昱凯了解她，她就是恨分明的，她的人生没有灰地带，所以才会把自己得辛苦，他想，自己母亲回来的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她吧。

着，浑一颤。原来，他的心思终究还是被她看来了。

他想起中午母亲的来访，然后是晚上这桩“意外”，好似冥冥之中安排好，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

宁母像是找着了自己能的事，三不五时给他们汤煮。于是慢慢地，母间的际多了起来，宁母也时常嘘寒问，知晓他在家工作，便时常叮嘱他多运动、多吃蔬菜、每看电脑三十分就要休息十分钟…

宁昱凯听得母亲的话里有失望，但很遗憾，他更重视另一个人的受。

他与母亲维持着一个星期一到两通的电话，没再见面，宁母在菜市场找到一份工作，有辛苦，他收不算低，开销又不大，足以给母亲过安逸的生活，但宁母不愿意。“反正待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老骨都要锈掉了…对了，我这两天卤了猪脚，我记得撷羽小时候很吃的，你…要不要拿一给她？”

“我知。”冉撷羽一笑，把他拉下来，亲吻他的。“所以你不用怕，我走不了。”也是…不想走。

她面一凛，沉认真。“都抛家弃那么多年了，还回来找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一辈，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随即顿了顿，咬牙。“还有那个男人。”

尽管都是老生常谈，可母亲的关照毕竟还是世界上难以取代的一温，尤其他失去了这么多年，就算没特别不舍，还是觉得受用。

她其实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情及婚姻困住，可她不以为忤，这世上唯有他能改变她至此，她害怕被束缚，却发现曾以为的网早已被织成了一块柔而舒适的布，将她原本寒冷的心密密裹住，带来温。

一思及此，对于撷羽，那歉疚就更了。

宁家的餐桌因此丰富起来，他并没告诉撷羽这是他母亲的，但她也不钝。“

罢才在房里，他试探地问她：“如果…我只是假设，我妈回来找我，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