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妳别。”金秀外低声。

刚刚明明还握着他的手，才一转，甩开手又丢他账簿…觉像是芽遇寒霜，还没开始喜悦就冻到骨里。

吴账房赶退下。

人家不过才欠个十两银，就要押人家的女儿去楼抵账…她真想扁他！

款，就押他女儿到楼抵账！”

他那嚣张跋扈的嘴脸，让她毫不客气的抓起第二本账簿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话到最后，她越说越，因为她一直在压抑怒气。

“可是爷儿，楚爷的事…”

“可是…”

“去去去。”他不耐地挥着手。

越说越火，银儿索拿起账簿就往他上丢。

“要我，就要像刚刚那样温柔，而不是人一走，妳就真面目。”他抱怨。

“他是我一个月一两聘请的账房，我凶他又如何？他不懂看我的脸，是他愚蠢，怪谁呀？”

“金王八，我现在可是耐着在跟你说理，你少跟我耍任，我不吃这一。”她粉拳握得很，有冲动想要往他脑门打下去，看能不能把他打得清醒一。

她瞪大，怀疑自己听到什么。

这人是疯啦？

她到底知不知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为了一个毫不相的人骂他，她的脑袋到底是在想什么？还是本就故意找他麻烦？

“我说错了吗？大伙明明都是这么…”气势突然虚了起来。

银儿角颤着。王八，才十两银，他拨给容婧的月银就二十两了！

怒火中烧，她忍得好难受，好半晌，她才迫自己温柔地开“相公，才十两银，何必讨得这么急？更何况人家叫货也不过才十天前的事，让人家缓一缓有什么关系？你就当是善事，替积德。”

“你这个不受教的大少爷！人家说你是恶霸，我还很怀疑，现在我很确定他们没有冤枉你，你真的是个很欠人教训的恶霸！一两银很了不起是不是？你给容婧的月银就二十两了！那家堂不过拖欠了十两银，你就推人家女儿火坑，你到底知不知自己是在造孽！”

“我别人怎么？那关我什么事啊？你是我的相公，光一个你就够我痛的了。”

凶什么？当老板是很了不起是不是？

“够了！谁在造孽！”金秀外恼火地将她丢来的账册挥开，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擒住。“咱们是开门生意，妳以为我是在开救济院？让人拖欠货款，到最后会习惯成自然，更糟的是，每个人都会有样学样，那我金府的铺还要不要营生，我的伙计还要不要吃饭？！”

“金王八，你很有架嘛，你搞清楚，你不是白手起家，只是捡现成的而已，你是命好才当老板，犯得着对底下人这么凶吗？”

“我别？”她声音陡地。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她保证她手上的簿肯定往他上招呼过去。“说了，每一笔帐都要我瞧得仔仔细细，你不跟我说，我自个儿瞧。”

金秀外一愣，总算明白她刚刚待他好，纯粹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给他留面，而抓着他的手，是因为她很想扁他。

“相公，不要这么凶嘛。”她声，握住他的手青颤。要是她力气够大的话，他的手早就被她折断了！

金秀外有些陶陶，摆了摆手，要吴账房先行退下。

不假思索地站起，银儿一把过他手中的账簿，问：“对方到底是欠了多少？”

确定他走得够远，金秀外还想要享受那片刻的温柔时，账簿已经往他的脸上招呼而来。

账簿掉落在地，金秀外呆住的脸，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能哀怨地咕哝着。“妳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要快…”

“是谁说，给你脸看好过怕你？你也说过这才是真正的我…喂，你喜我，对不？”

“十两银！”他没好气地答复。

金秀外瞬间脸大变。“妳…”那双桃东飘西飘的，最终他“哈”了一声。“我喜妳…才怪，我怎么可能喜一个看不起我的人！”

他的，他到底在说什么？

“大伙都是这样生意的，到底是哪里可恶？妳分明是针对我！”

银儿突地握住他的手，笑瞇的杏微杀气。“相公，好嘛，才十两银，让人家缓一缓…”王八，她忍得快吐血了，要是再不答应，她真怕自己苦练多年的修为就要败在他手中。

“我翻脸，是因为你对底下人很不厚，我看不过去。”银儿双手环地瞪他。

“走开！”金秀外瞪去，恼他不识相，要他了还啰唆什么。

这人总是这样，好不容易觉得他还不错，可隔天就觉得自己瞎了。

“这要脑想法杜绝，而不是毫不留情面地迫对方还欠款，你知不知你这法非常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