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不像你父皇。”她打趣着。

“冲真师父…”赵御难过地蹙起眉。

赵御托着腮，若有所思，仿佛几缕心事绕上了心。

“两国战，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事。金兵冷血残酷，倘若能议和便好，若不能…”冲真的声音渐渐沉痛。

“十五岁。”赵御缓缓垂下双眸。

冲真凝视她片刻，忽地想起今日在“瑶华”发生的事，忍不住问：“帝姬，今日在瑶华时，前来验尸的那个仵作，帝姬莫非认识他？”

“师父问的是班灵吗？不，我不认识。”

“怎么不妥？”赵御微愕。“仵作好的。”

“看来帝姬有嫁他之心了。”冲真到不可思议“不过只是见对一面的人，帝姬何以如此笃定？”

冲真不以为然地说：“帝姬，仵作并不好，仵作是贱民，不怎么样，他对你来说都是不好的。”

“以师父的说法，我是帝姬，尊贵无比，除了皇亲贵胄，天下男又有几人能与我相匹？”赵御终究还是不服气。

冲真打量她的神，思忖片刻，问：“帝姬今年多大了？”

冲真见她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惊惧，有些另相看。

赵御知她的奇遇让人很难以理解，在里知她有这样奇能的人不少，但多半都是半信半疑，她也不会刻意要解释到让所有的人都相信她的能力，真正相信她的人也只有情最好的几个妹而已。

“帝姬年纪尚小，较容易为男人外貌所惑，那仵作虽生得大俊朗，但份终究与帝姬不匹的。”冲真的声音沉稳而笃定。

事实上，从六岁开始，她就时时在无意之间见到他，看着他从少年慢慢长大，也真的算是青梅竹了。

“母妃要我能多住几日就多住几日，要是金兵打来了，叫我就不要回去了。”赵御低低地说。

“你呀，真是淘气的帝姬，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能收服得了你。”冲真带着薄责的语气笑骂。

就算面对的是没有生命的躯壳，就算面对的是支离破碎的尸，他的神情总是专注而且带着敬意，他的双手总是轻柔而谨慎地对待着每一残破的尸，想到这里里，她不禁浅浅地微笑起来。

这句话有似曾相识的觉，如同一般漫过她的心，渐渐地，她的思绪飞老远，远到几乎快要抓不回来了…

冲真摇一摇，说：“你是帝姬，他是仵作“缘份”两个字用在你们上并不妥。”

赵御的长指轻抚着发，这么多年来他理尸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中来。

冲真见她说话直率坦白，笑得掌不住。

冲真抿一品茶，淡笑着：“帝姬可是多心了？你和他从未谋面，又怎么可能有青梅竹的觉？”

赵御微微一征。

赵御咬住下，颇有些埋怨的语气。

看来帝姬有嫁他之心？

“我想也是，你从未过，而他又只是一名仵作，怎么可能相识。”她细细探究赵御的神。

“他不会令我幻灭，我相信。”

冲真看着她，发现她中说不认识班灵。神却漏了她的情意和心事，她还记得她一看见班灵时的神情和反应都令人狐疑不解。

只是，对她来说是青梅竹，对班灵来说自然不是。

“为帝姬，便要与大宋荣辱与共，大不了也就一死而已。”

“帝姬是天之女，毕竟还是里的人，若是寻常百姓家的闺女，我也许便不会这么说了。”冲真无奈地笑。

她的角微扬，双眸清亮。

“冲真师父，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无法解释的，若是非要解释不可，那就只有“缘份”两个字了。”赵御淡淡微笑。

“反正他也听不见。”赵御嫣然一笑。“冲真师父倘若以后有机会见到我父皇，可别偷偷告我的状。”

“你这孩倒是有趣得很，胆敢这样说你父皇。”

“说也奇怪，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班灵，但对他的觉就好似青梅竹一般，好像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

冲真并没有动气，仍旧温和地对她说：“帝姬满心天真，见了那仵作，或许一时被他迷惑住，但只要经过相，你便能够会两人无法匹的原因了。你在里长大，他在贱民的贫困环境里长大，这样的天壤之别，终有一天会令你幻灭。”

“我是不像。”赵御扬起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补上两句。“幸亏我不像，不然成天会有人怨我呢！”

赵御浅浅一笑，容颜沉静如。

我见过他不止一面。赵御在心里暗暗说，但她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征征地着神，放任心思悠悠地放开来。

“我还以为冲真师父的想法会与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