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贺珩回：“只是…像缺了滋味。”

贺珩中忽然涌起一阵患得患失的惆怅，这觉从未曾有过，如今却倾注在一个女的上，令他非常诧异。

“放心，只要是帝姬所烹，贺珩一定连汤都喝净。”他抿了抿笑着回答，真情还是假意连他自己也不清。

从前的玉惑帝姬个多疑，他带她至庆州，将她置于险境，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他是于好意。

一个人失了忆，连本也会变？

唱歌的竟是月媚，只见她依旧一袭绿衫，坐在假山石边抚琴缓歌。或许因经过打扰了她，歌声刹止，她推开琴架浅笑着站了起来。

其实她是向厨房的王嬷嬷请教过。这王嬷嬷跟随贺夫人多年，自然对开白菜的法了然于心。

“原

“怎么，驸不喜这菜？”苏巳巳笑问。

“本只觉得这菜特别，所以多加留意了些，”其实若非为了他，她真懒得记这许多“有一次，还特意去向御厨请教…”

“如今我不只是帝姬，更是你的妻。”她笑意盈盈“驸，就让我尽一次妻的本份，好吗？”

绿宛守在一旁记下了菜名，转走到楼下吩咐掌柜料理。

此刻他听她提及这菜倒也没什么特别表情，仿佛不知她是专门为他的。

他再迟钝也看得，这一切是在讨他心。

“什么？”她突如其来的好意，让他吃了一惊“为臣怎么敢劳烦帝姬亲自下厨…”

“给帝姬请安…”月媚施礼。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被他看穿心思，让她尴尬害羞。

然而前的她却轻易地信了，不仅信了，还主动讨他心，天真得仿佛一汪清。

虽然没刻意向掌柜透帝姬的份，但贺珩奢侈地包下整整一层楼，掌柜自然知来客非富即贵，不敢怠慢，菜很快上齐。

若非她变了情，就是她在伪装。但他宁可相信她是真的因为失忆而改变了。

苏巳巳才跨过园门，便听见歌声。

他万万没料到她居然会有此提议，一向孤尘的玉惑帝姬，居然也会甘愿化为平凡女，素手羹汤？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从小到大在他边的人都太过聪明，他宁可喜这样笨笨的，好骗的。

开白菜用碧瓷碗盛着，清鲜，苏巳巳指望它能让贺珩展眉一笑。

不过，假如她悉了他的谋，还会这般天真待他吗？

“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试此膳，若是得不好，驸也要给个面，别只尝了一就扔在一旁。”苏巳巳调地眨眨睛。

“帝姬对这菜怎么如此了解？”贺珩意外地瞧着她“平时倒不见你对吃的如此上心。”

“开白菜里所谓的‘开’，其实是最档的上汤，用母、母鸭、火、贝、肘等上料调制，鲜无比。只是因为调得好，汤清亮如，不见一儿油星，才叫这么个不起的名字。”苏巳巳淡笑评论“只可惜这沐风阁的开白菜差了火候，汤清却不够，所以少了滋味。”

当了他的婢女这么久，她知他其实是很挑剔的，从小的养尊优造就他于，一一若不合他的胃，看也不会再多看一。

“驸，”苏巳巳忽然提议“不如，让我亲手为驸此膳，如何？”

日暮之后歌声越显缥缈，一句句落在心坎上，倒是引起莫名的愁思。

然而贺珩只尝了一便搁下了，将碗推到一旁，他继续饮茶，仿佛再无。

“有人兮，傍而居。明眸善睐兮，顾盼有神。月夜生香兮，借来梅一缕魂…”

的至，传说贺夫人生前最擅长此膳，贺珩从小吃到大，仿佛成了一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