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目皆是笑意，走近秋千，更大力一把往前推去。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刮得两鬓发丝皆直直往前后摇。我愈是害怕，愈是努力睁着睛不许自己闭上，瞪得睛如杏般圆。秋千直往那棵朵繁茂的老杏树上飞去，我顽之意大盛，伸足去踢那开得如冰绡云般的杏，才一伸足，那便如急风暴雨般簌簌而下，惊得树上的莺“嘀”一

金陵路，莺燕舞。算，知人最苦。满汀芳草不成归，日暮，更移舟，向甚？

他举目看向天际笑：“如此光丽，若有箫声为伴，才不算辜负了这满园柳绿红，还请贵人不要拒绝。”

我推却不过，只得退开一丈远，凝神想了想，应着前的景细细地了一《杏天影》（1）“何玉箫天似，琼一夜白如冰”

我上前两步，笑：“多谢王爷谬赞。只是妾怎敢与纯元皇后相比。”欠一欠“天不早，妾先行回了。王爷请便。”

他颔首一笑，也径自去了。

他看着我：“你得极好，只是刚才到‘满汀芳草不成归’一句时，箫声微有凝滞，不甚顺畅，带了呜咽之。可是想家了？”

朱扶着我一路穿拂柳回到中，才莹心堂坐下，我立即唤来晶清：“去打听一下，今日清河王了没有？现在在哪里？”晶清答应着去了。

。

忽觉有人伸手大力推了一下我的秋千，秋千晃动的幅度即刻增大，我一惊，忙双手握秋千索。秋千向前得飞起来，风用力拂过我的面颊，带着我的裙裾迎风翩飞如一只大的蝴蝶。我声笑起来：“朱，你这个促狭的丫，竟在我背后使坏！”我咯咯地笑：“再推一！朱，再一！”话音刚落，秋千已疾速向后去，飞快的经过一个人的影，越往后看得越清，我惊叫一声：“王爷！”不是清河王又是谁，这样失仪，心中不由得大是惊恐。手劲一松，直从秋千上掉下来。

我心中羞恼之意顿起，更是不服，用力握绳索，大声：“王爷只推秋千，我不怕！”

清河王双臂一举，微笑着看我：“若是害怕，就下来。”

朱疑：“小以为今日与您品箫的不是清河王？”

我：“多小心几分也是好的。”

了一日，依旧去那秋千上消磨时光。日早晨的空气很是新鲜，带着湖烟波浩淼的，两岸柔柳依依的清新和鲜初开的馨香，让人有蓬之气。秋千绳索的紫藤和杜若上还沾着晶莹的未被太晒去的，秋千轻轻一，便凉凉的落在脸上肩上，像是一阵阵小雨儿。有早莺栖在树上滴沥啼啭，鸣叫得极快。若要享受晨光，这时刻是最好不过的。

他一瞥见那翠沉沉的箫，笑问：“你会箫？”

“可否一曲来听？”他略觉唐突，又：“本王甚品箫。”

绿丝低拂鸳鸯浦，想桃叶，当时唤渡。又将愁与风，待去；倚栏桡更少驻。

我迟疑一下，：“妾并不于箫艺，只怕有辱清听。”

我微一“闺中无聊，消遣罢了。”

幼年时客居江南的姨娘曾教我用埙奏此曲，很是清淡远，此刻用箫奏来，减轻了曲中愁意，颇有雪回风、清丽幽婉之妙。一曲终了，清河王却是默然无声，只是神。

晶清去了半日，回来禀报：“今日了，现在皇上的仪元殿里与皇上品画呢。”我暗暗，放心去用膳。

我被他破心事，微微发窘，红着脸：“曾听人说，‘曲有误，周郎顾’，不想王爷如此好耳力。”

我静默片刻，轻轻唤：“王爷。”他这才转过神来。我低声：“妾献丑了，还请爷莫要怪罪。”

他略一怔忡，微微笑：“本王也是好久没听到这样好的箫声了。自从…纯元皇后去世后，再没有人的箫声能让打动…本王的耳朵了。”他虽是离我不远，那声音却是渺渺如从天际间传来，极是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