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

“她再度转世后，找到自己的坟，挖红发…之后，每一世死前，她便把红发寄放在我这儿，重新世后，再来找我取回，重新系回发上…”

“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仍在？”

“…你…我…”她一时没能明白，为何躺在他怀里，揪抱着红狐尾——她的记忆，似乎有所中断…

得浅淡，倒是畔的梨涡渐渐浮现。

勾陈握着她前那绺红丝，那是他的发，被珍惜收藏——

这笑容，简直引诱。

“五天。你可真会睡。”

他勾起她的颚，笑颜凑近，嗓好，混着息，拂在她脸上；

那段时光他也怀念，怀念到臆发痛，几乎不敢回想。

忆及他抱起曦月，走前，兔唤住他，轻声说另一段他不知情的往事：

“你忘了，我是狐神，可不是满山野里四门的小狐…既然文判说，你只剩这世好活，若一死，魂飞魄散，再也不归冥府——”

“我留在自己的窝，天经地义。”红眸淡淡一弯，笑意衬托，角红痣越发艳赤。

“好…别闹了，红宝…”

“她真的，很珍惜，很珍惜…你仔细去看，看她不经意的动作，你就会明白。”

想息，却觉息稀少，因为他还堵在她嘴间，辗转咂。

绝不可能在五日过后，还能睁醒来！

勾陈噙着笑，摇。

好似轻梳细丝，诸多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中途他怕她饿，是吵醒她喝粥，她也没真的清醒，边喝边睡，还自行爬起来解手，全程都没睁开，他真担心她会掉茅坑里。

曾有一方竹舍，清溪泉，那是他与她，曾共度晨昏的地方。

“‘在最后，我不想看见的，也是你’——你说完这句之后，抱起小畜生们要走，才迈开步伐就突然厥过去。”

“唔…”她几乎被迷眩，在火般的中，耽溺、沉沦。

“曦月她…把你的红发，看得比命更重要，听说，她被烧成灰的那一世，寻找不到尸骨，她的前未婚夫婿便将她最最珍、总要握着睡的红发，置衣冠冢…”

她的神情困惑：不应该吗？

“我应该走吗？”勾陈反问。

他就缠着她，吻得极，她的和，将她困怀里。

“我的寿命仅剩三日。”她摆明不信。

她只剩三日！

勾陈摊开手掌，比了个“五”

以前，总是如此，挠闹之后，逗笑她，再受她笑靥迷醉，眷恋吻上，难分难舍。

“…我睡了多久？”有久到…给兔儿添麻烦？

虽然她的面容已变，笑容却如一辙。

还那样…问她？

自从确定了死期，不愿虚掷时间的曦月，泰半时间全用在赶路、访友、别上，鲜少休息，每日稍睡一个时辰便醒，铁打的也支撑不住。

七成惺忪、两成迷糊、一成置梦境，曦月稚憨的神情，眯着，朝他笑着。

“五个时辰？确实有些久…”白白浪费了珍贵的时间。

没错，她算过，离开芳草谷，所要前往的下一，便是她为自己寻妥，永远沉眠的“墓地”——

她霎时清醒，瞪大，看他贴近的艳俊容貌。

勾陈俯下，攫住了那朵笑，采撷甜媚。

“我话都说白了，你怎还想留下？”

他将她勾得更近些，近到…鼻尖相，气息共享。

曦月慌张环视，他没诓她，这里不是芳草谷，而是——

曦月耗费好大的气力，才推拒得了他。

“确确实实是五日。”他没说谎。

好似每摸一回，她就能平稳心绪。

“五日是你胡诌的吧？请你告诉我，现在真正的时辰是？别再戏我，每一刻对我很重要…”

“你把我带回来了？！”

果然，看到她惊吓的表情，一如他预期。

他拿它去搔她鼻心，看她皱起鼻，抢回发绺，任它垂回，下意识双手梳它。

路程约两日，再用上一日，整理那“墓地”，都嫌太仓卒…

早该拂袖而去呀。

“那么，只要你这世不死，你的魂魄还能飞散到哪里去？”

她未睁，本能笑着制止，双手攀住顽狐尾，抱的，不许它作怪，更直接拿它当枕抱，埋首其间，汲取温。

“五天？！我怎可能睡那么久——”正发反对之声，思绪如闷雷，击中她的知觉，她又脱：“不对——五日…我本不可能还活着！”

勾陈替她解惑，接续起她遗忘的片段：

“总不好在芳草谷打扰太久，给兔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