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旧识…话说回来，你用的是何乐？与平日听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看他不想在这话题上多所着墨，元千梦也没追问“你说的是那个吧？”纤指直指向远的一棵树。

“嗯…”见她解说得认真，严驭堂暂时压下愁思，跟着学了起来。

然而

“天下间多得是你想象不到的事，若只是一味以狭隘的光和想法去看待这个世界，你会错失很多采的事，也会常错误的判断。”

最后一句话让严驭堂的瞳眸再度罩上一层沉郁之。

屡次拍掉他动作错误的手，元千梦再三指导正确的方法，严格的程度直可与学堂里的夫媲。“声时要尽可能延长气息与时问，并保持声音平稳…然后慢慢改变拉树叶的力及在中的度，这样就可以低不同的声音了…”

“你都自言不是量小之人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再记恨呢？”笑靥重新回到脸上。

知她语带双关，严驭堂只是淡然笑：“受教了…对了，你这是无师自通的吗？”

“娘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虽然这树的背后有个凄的故事，它的树叶却能很好听的乐曲呢！”没发现他的底闪过苦涩，元千梦迳自：“先修一下叶片的形状，再以指和拇指夹住叶片，往上卷，嘴里…”

“树叶可以发那么悦耳的音律吗？”

“令堂应该去世很久了吧？”看来时间将她的伤痛治愈得差不多了。

“嗯…”此刻，元千梦忍不住想问他——它的主人是他这么哀伤的原因吗？

“树？”严驭堂有些意外。

“这是相思树的树叶。”一拐一拐的上前折下两片树叶，元千梦将其中一片给他。

“不对！不是那样，吐气要缓慢，施力也要均匀，你再瞧一遍！”

他可是她门下的第一个学生呢！

“那你也不需要一声不吭吧？虽说平生不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但你还是吓到我了！”

“嗯，没想到小小一片树叶也能悦耳不亚于丝竹弦的乐曲…”严驭堂到难以置信。

“是树叶。”她纠正。

“抱歉，我只是一时神了，将你误认为另一个人…”

芷茵去世三年了，他仍然无法从伤痛中走来，但她显然恢复得很快…远比他来得快。

现在这里？”

正当他因记起晦涩的过往而默然不语时，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没关系，以前是娘奏曲给我听，现在换我给天上的她听；每当想起娘，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这么。”凝视满天星斗，元千梦轻笑，仿佛娘亲慈祥的面容就在其间似的。

“我是被你的乐音给引过来的。”

经过反复练习，严驭堂终于一首完整的曲，元千梦不禁用力为他鼓掌。

“另一个人？”他带着异样的神让元千梦直觉想到那条银链，然而严驭堂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笑。

“当然不是，是娘教我的。小时候，每晚我都是在这叶所发的乐音中眠的，可惜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不知你所谓的很久是多久，不过我娘大约是在一年前离开的。”

见她恢复如前，严驭堂绷的俊容这才略显舒缓。

“你的气消了吗？”

“当然。”她赏他一记少见多怪的神“不过需要一诀窍，你想学的话，我还能教你呢！”

“相思树？”严驭堂一怔“是传说中，被宋康王拆散的韩凭夫妇，死后不能同葬，遂自墓上各长两棵大树相抱在一起的相思树吗？”

她边示范边说明“上往内略敛，下则要贴着叶才不会漏气…”

“一年前？”他不由得诧异。

“对、对，就是这样，我没骗你，很简单吧？”她洋洋得意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