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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化小、小事化无,怕是不能够,穆某就是要替知己好友出头,这官司非告不可。”
此话一出,一锤定音。
穆府家丁、护院和衙役们纷纷拥上,有刀有棍,又是铁链又是大锁,罗大莽身手再好,一时也难脱身,更何况他现下彷佛三魂少七魄,很忧郁地瘫坐在地,根本没想抵抗。
珍二淡淡瞇起双目,爱笑的嘴角隐有一抹紧绷。
穆容华颔首作礼,从容旋身,礼是虚势,从容倒是真格,家丁将他的爱驹牵至,他拍拍墨龙颈侧正要上马,身后男人出声唤住他。
“适才穆大少说要作个东道,请我吃酒,我似乎还没给话。”
侧颜去瞧,那高大男人双臂再次盘在宽厚胸前,笑笑的表情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穆容华似有若无蹙了蹙眉,听他又道——
“我瞧这个东道主,不如交给我当吧?好歹这永宁地面,咱们家还能吃开。看是要『兴来客栈』的红烧狮子头、『富玉春』的酱鸭肘子、『老长红』的清炖全羊锅,抑或是『窝窝酒』的醉仙烧、不过五,『福禄寿堂』的甜碗酿、蜜茶果,任君吃喝尽兴,如何?”
不是外来客!
他说的全是永宁城内知名的店家,还把各家的招牌菜和名酒给点将出来。
但令穆容华气息陡凛的是——他所提的每一家店,或多或少都有“太川行”游家的入股。
珍爷,你还跟姓穆的同一条道了?!
那束手就擒的壮汉称他…珍爷。
而这永宁城内,绝不会与姓穆的同一条道的,不是那家,还能是哪家?
“太川行”游氏兄弟。岩秀石珍。
听说是家里老太爷取的名,果然是大商家的路数,替儿孙取的名字里亦隐含商道——峻岩辨其秀,顽石多藏珍。正所谓看事、看物得练眼力,寻其中好处,寻到了,自然是商机所在。
欸,细细想来,他是瞧过游家这位狼子的,两、三年前在码头区曾匆匆一瞥。
当时“太川行”的货船队停泊卸货,珍二卷起袖子跟苦力们一块干活,还是自家跟在身边的码头老管事指给他看的,那时离得远些,没怎么瞧清,亦无心分辨,只依稀记得是一道高大黝黑的身影。
当年的那道身影与眼前男人重迭了,五官整个鲜活起来,气势无端迫人,压得他都觉胸内滞碍、气息不畅。
突然就恼起自己,竟这般易受影响,很无用。
“上你游家的地盘吃饭吃酒,嘴上虽吃得好,心里怕是不踏实。”捺住心思,他面上八风不动。“珍二爷的好意,穆某心领了。倒是珍爷家的秀大爷,如若听闻珍爷请我吃饭吃酒,阁下回府里可不好交代。”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随意两句不说尽,人家便能推敲出来,且还能倒打一耙,拿家里的秀大爷来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