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没有说些什么，但她看得来他真的很挫败，那几天他几乎都不怎么说话。

程远喝着宁曦为她泡的，将昨天教过的图片整理工作付给她。

程远不停地打着铅笔手稿回答：“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提过的那个巧克力庄园的案主吗？他们的新产品即将要上架了，原本他们的产品包装想要请那位画家来负责主要的视觉表现，但因为突然找不到那位画家，以致企画时程不得不往后延。虽然我们曾试着找其他画家，但都抓不到原有的味，最后只好我自己画画看罗。”

她知程远对设计工作一直都很重视，有时候看他反复调整图面或线条的位置或角度大小或弧线弯曲度，如果没有办法达到他理想中的模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

“哼。”程远的这番话不但没给她解气，反而更让她七窍生烟。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被耻笑，以后艺廊就算被搬光光她都不了啦！

看来这次没办法他心里理想的设计图，他心里肯定很不甘心且懊恼。

她叹了一气，从位上站起来说：“我去帮你泡杯。”

再说，如果每个画家都能轻易被别人取代，那这个画家在行业里本无立足之地。

所以宁曦即使知他这么其实是白费功夫，且到有些于心不忍，但现在的她本没办法帮上忙，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声抱歉。

但他今天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像平常一样，一办公室就急忙开启电脑，只见他从袋里拿画纸和画笔，在上面勾勒铅笔线图，思考画面构图，似乎是准备要画图。

宁曦凑到桌边，看到程远桌面上已有数十张草稿，但他看起来似乎还不满意，仍是一张接着一张画着。

再说，他都已经这样放下老板的段跟她说话了，如果自己再板着一张脸，反倒是她不对了。

程远为了画和庄园相衬的图，就这样独自奋战了好些天，但最后却像一只战败的公一样，悻悻然丢下画笔，不画了。

如果遇到设计公司送来的包装样品或是印刷样品太过糙随便，他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上会把对方修理得无完肤。

张脸越发显得扭曲。

同样是拿画笔画图的人，不会不懂这个理，想必是程远太求好心切，想把设计稿完呈现，才会自己下笔尝试。

在早晨闹了一阵之后，两人同于一间办公室的氛围比之前更轻松了一些，与他相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绷。

“好啦，不要再生气了，想想你昨天夜里窝在被里睡了一夜的时候，我还在努力加班工作直到早晨，刚刚好不容易才在桌下小睡一下。现在都已经是秋天了，我在这里冻了一个早上，你就当作刚刚是因为恤老板，所以来一下晨间娱乐振奋神嘛。”程远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理会他，只好言语哄她。

她心里清楚，不哪一个艺术家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就算是让另一个技术超的画家来模仿，也会有些许不对味。

宁曦熟悉了下昨天程远所教的程步骤，虽然作还不算顺畅，但总算还能就班开始修整设计图稿。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撇向程远提发问：“为什么今天有闲情逸致在那里画画，要不要把我手上的图片分给你一？”

宁曦想了想，觉得程远会窝在这里度过一夜，也是因为昨天为了要教她这个资质驽钝的学生，才耽误了工作，说起来自己也该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