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像钩，采他脑海，钩那沉潜在最底层的思维，那尚未明朗、还于只有隐约廓的暧昧念想。

“他也有他的苦衷。”余小小扳转娘亲面，往屋里送，一边劝：“就请娘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偷偷腾手向还呆在原地的人暗号，要他趁机离开。

嗅！有了对自己的爹娘是幸福，但过了实在——

觉自己好像遗忘了很久，久到连遗忘本都不复记忆。

别浪费你的才能…

这人…东方展言的神志陷悠恍迷离的状态，他不知自己的睛在听见余无缺的话后萌生了这几年来未曾有过的神采，那是闪烁着掺和希望的振奋光芒。

“你不笨，别浪费你的才能，孩。”

“你足个好苗，可惜生在东方家…”

余无缺继续：“就算有医术，也缺医德，最后不过又是一个在太医院里冠有东方姓氏的“御医大人”，一个系名门的‘医匠’。”

不只戳中痛，更如狂雷击中脑门，东方展言整个人僵直在原地，表情似惊讶又羞傀，是气愤却又有说不的解脱，复杂得难以用言语确切形容。

余无缺再次端详前少年，这回意外地笑了。

什么才能？他有什么才能？若行医不是他想走的路，什么才是？

那长年梗在心中、被迫必须庸碌无用赖活着的愤懑，比起上的痛楚更烈十倍。

东方展言握缰的手倏然一。

“爹，快劝娘——”呃…余小小傻，瞪着她爹手上的苗刀。

“这何不是你另谋路的机会？”

“是福是祸端看人为…”

心，逐渐发，为着那在脑中盘旋不去的声音。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怎么也忘不掉，愈咀嚼愈有味，寓意远…

须臾，行迟迟，个久穿过城门，徐行于驰上。

“爹、娘…”余小小拎起袖一角拭去角笑来的泪，一手搂住准备刀砍人的娘纤细的腰，又伸手抓住爹的臂膀。“女儿跟东方公已经误会冰释当朋友了，请爹娘宽心。”

同样世代医家，为什么差这么多？只因为他是庶就得被迫放弃？被当成棋，平时摆在那，等需要用时再作安排？

东方展言不是没看见，只是——看见她被家人如此重视，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闻声，东方展言茫然移目，才发现余无缺站在自己边，尚未离开。

“可我气啊！”至今回想起来，何婉柔还是忿怨难平，为女儿抱屈。

的影施施步，看向女儿的神慈温和，更有说不的骄傲。“女儿你回来啦。”

“不过…”余无缺打量前的少年好一会，摇。“你也不会是个好大夫。”

东方展言也愣了，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开怀大笑的时候，不知怎地，竟无法收回目光。

“你重视自己更胜于他人命。”余无缺直言不讳。

通油亮、四蹄雪白的名驹，在主人双蹬夹击的喝令中，如飞箭，扬长疾奔——

“你是个好苗，可惜生在东方家。”

“从另一个层面来看，这何尝不是你另谋路的机会？是福是祸端看人为。你不笨，别浪费你的才能，孩。”

“女儿？”护女心切的余氏夫妇愣了住，这还是他们夫妻俩一遭看见情温顺的女儿失态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七刀八刀…东方展言闻言，一张俊脸倏地刷白，一旁的余小小先是一愣，之后努力憋笑。

为什么？东方展言垂在侧的手握得死，指甲陷掌仍不觉痛。

“驾！”

但此刻的他并不知。走向坐骑，恍恍惚惚上，失神地扯缰任由坐骑趔趔起起，脑海中反复余无缺对自己的看法——

“来，站到爹旁边。”余无缺温文的笑脸没变，一边很脆地将苗刀到妻手上。“砍个七刀八刀而已，你娘手很快，几下就过去了。我们家的碧玉凝脂专治外伤，止血生肌宝效极佳，不会闹人命的，别怕。”

瞬间，东方展言脸刷白，仿佛被人戳中痛一般。

“为什么？”他不服气！“你凭什么说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