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十王列传(2/7)

立五十九年薨，简王错嗣。错为太时，康鼓女宋闰，使医张尊招之不得，错怒，自以剑刺杀尊。国相举奏，有诏勿案。永元十一年，封错弟七人为列侯。

肃宗即位，尊重恩礼逾于前世，诸王莫与为比。建初元年，地震，苍上便宜，其事留中。帝报书曰：“丙寅所上便宜三事，朕亲自览读，反复数周，心开目明，旷然发矇。间吏人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浅短，或谓傥是，复虑为非，何者？灾异之降，缘政而见。今改元之后，年饥人，此朕之不德应所致。又冬旱甚，所被尤广，虽内用克责，而不知所定。得王策，快然意解。《诗》不云乎：‘未见君，忧心忡忡；既见君，我心则降。’思惟嘉谋，以次奉行，冀蒙福应。彰报至德，特赐王钱五百万。”

伏闻当为二陵起立郭邑，臣前颇谓路之言，疑不审实，近令从官古霸问涅主疾，使还，乃知诏书已下。窃见光武皇帝躬履俭约之行，睹始终之分，勤勤恳恳，以葬制为言，故营建陵地，称古典，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而已’。孝明皇帝大孝无违，奉承贯行。至于自所营创，尤为俭省，谦德之，于斯为盛。臣愚以园邑之兴，始自秦。古者丘陇且不其著明，岂况筑郭邑，建都郛哉！上违先帝圣心，下造无益之功，虚费国用，动摇百姓，非所以致和气，祈丰年也。又以吉凶俗数言之，亦不无故缮修丘墓，有所兴起。考之古法则不合，稽之时宜则违人，求之吉凶复未见其福。陛下履有虞之至，追祖祢之思，然惧左右过议，以累圣心。臣苍诚伤二帝纯德之，不暢于无穷也。惟蒙哀览。

臣苍疲驽，特为陛下慈恩覆护，在家备教导之仁，升朝蒙爵命之首，制书褒，班之四海，举负薪之才，升君之。凡匹夫一介，尚不忘箪之惠，况臣居宰相之位，同气之亲哉！宜当暴骸膏野，为百僚先，而愚顽之质，加以固病，诚羞负乘，辱污辅将之位，将被诗人“三百赤绂”之刺。今方域晏然，要荒无儆，将遵上德无为之时也，文官犹可并省，武职尤不宜建。昔象封有鼻，不任以政，诚由，不忍扬其过恶。前事之不忘，来事之师也。自汉兴以来，宗室弟无得在公卿位者。惟陛下审览虞帝优养母弟，遵承旧典，终卒厚恩。乞上骠骑将军印绶，退就蕃国，愿蒙哀怜。

错立六年薨，孝王香嗣。永初二年，封香弟四人为列侯。香笃行，好经书。初，叔父笃有罪不得封，西平昌侯昱坐法失侯，香乃上书分爵士封笃、昱嵩，皆为列侯。

十一年，苍与诸王朝京师。月余，还国。帝临送归，凄然怀思，乃遣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之后，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轼而，瞻望永怀，实劳我心，诵及《采菽》，以增叹息。日者问东平王家何等最乐，王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要腹矣。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年五岁已上能趋拜者，皆令带之。”

苍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政，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上疏归职曰：

四年，车驾近，观览城第，寻闻当遂校猎河内，苍即上书谏曰：“臣闻时令，盛农事，不聚众兴功。传曰：‘田猎不宿，饮不享，不节，则木不曲直。’此失令者也。臣知车驾今，事从约省，所过吏人讽诵《甘棠》之德。虽然，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惟陛下因行田野，循视稼穑，消摇仿佯，弭节而旋。至秋冬，乃振威灵，整法驾，备周卫，设羽旄。《诗》云：‘抑抑威仪，惟德之隅。’臣不胜愤懑，伏自手书，乞诣行在所，极陈至诚。”帝览奏，即还。

永平元年，封苍二人为且侯。二年，以东郡之寿张、须昌，山之南平、橐、湖陵五县益东平国。是时中兴三十余年，四方无虞，苍以天下化平，宜修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及光武庙登歌八佾舞数，语在《礼乐》、《舆服志》。帝每巡狩，苍常留镇，侍卫皇太后。

六年冬，帝幸鲁，征苍从还京师。明年，皇太后崩。既葬，苍乃归国，特赐人婢五百人，布二十五万匹，及珍宝服御。

帝优诏不听。其后数陈乞，辞甚恳切。五年，乃许还国，而不听上将军印绶。以骠骑长史为东平太傅，掾为中大夫，令史为王家郎。加赐钱五千万，布十万匹。

东平宪王苍，建武十五年封东平公，十七年爵为王。

中大夫奉使，亲闻动静，嘉之何已！岁月骛过，山陵浸远，孤心凄怆，如何如何！间

苍少好经书，雅有智思，为人须髯，腰带八围，显宗甚重之。及即位，拜为骠骑将军，置长史掾史员四十人，位在三公上。

后徙封六侯。卒，度嗣。度卒，拘嗣，传国于后。

丧，改葬彭城，加王赤绶羽盖华藻，如嗣王仪，追爵，谥日楚厉侯。章和元年，帝幸彭城，见英夫人及六，厚加赠赐。

济南安王康，建武十五年封济南公，十七年爵为王，二十八年就国。三十年，以平原之祝阿、安德、朝、平昌、隰、重丘六县益济南国。中元二年，封康德为东武城侯。

广立二十五年，永兴元年薨，无，国除。

康素敬重敞，虽无所嫌忤，然终不能改。

盖闻诸侯之义，制节谨度，然后能保其社稷，和其民人。大王以骨之亲，享茅土，当施张政令，明其典法，止，宜有期度，舆台隶，应为科品。而今婢厩皆有千余，增无用之，以自蚕。官婢闭隔，失其天，惑和气。又多起内第，犯防禁，费以万，而功犹未半。夫文繁者质荒，木盛者人亡，皆非所以奉礼承上，传福无穷者也。故楚作章华以凶，吴兴姑苏而灭，景公千驷，民无称焉。今数游诸第，晨夜无节，又非所以远防未然，临履薄之法也。愿大王修恭俭，遵古制，省婢之，减乘之数，斥私田之富，节游观之宴，以礼起居，则敞乃敢安心自保。惟大王虑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