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燃烧过半的红烛，两壶烧酒，三盘小菜，云龙几杯下肚，目光又变得明锐起来，回一扫，却见小铺之上，除了两人之外，竟再没有别的客。逐娓娓说：

“南海仙貌如仙，武林之中，人人都知，再加上那些奇珍异宝，自然引起武林中人如痴如狂，碰碰运气。但是无论是谁，只要一走那间屋，就永远不会来了，虽说这些人不该妄起贪心，但柳兄，你说说看，这‘石观音’此法，是否也大大地违背了侠义之呢？”

“这些武林人，怀绝技，有的也常在江湖间行，有的却隐居世外，啸傲于名山胜之间，只是这些避世的人，在武林中名反而更响，这其中有以伴柳先生，南荒神龙，和南海无恨大师为最。”

“幸好两年一过，这位已被江湖中人唤‘石观音’的女，突地消声匿迹，武林中人方自额首称庆，那知这石观音又扬言天下，说是谁能将她从那间隐居的屋里请来的，她就嫁给那人为妻，而且还将她南海的一些奇珍异宝，送给那人，唉！于是不知有多少人送命她手上。”

“兄台尊姓，怎的孤行路却未备牲？”

云龙金四缓缓抬起来，目光凝注在这少年上，只见他红齿白、丰神如玉，双眉虽然扬起，但是却仍不脱书生的懦雅之气，此刻一双隐笑意的俊目，亦正凝视着自己。

“兄台好意，小弟激得很，只是小弟心中之事，普天之下，却像是再无一人得了似的。”

“我兄弟五人，就有四人丧命在她手上，但莽莽江湖之中，手虽不少，却没有一个人肯来主持公，有些血朋友，却又武功不，一那间铁屋，也是有去无回。柳兄，这三年我…我不知为此受了多少回朋友羞辱、多少次笑骂，但我之所以仍苟活人世，就是要等着看那妖妇伏命的一日，我要问问看，她和这些武林朋友，到底有何仇恨？”

“此话怎讲？”

哪知这华服少年却笑向他说：

柳鹤亭剑眉微皱：

柳鹤亭朗声一笑，笑着说：

金四“啪”地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一面吆喝店伙加酒，一面又：

这云龙金四，越说声调越，酒也越喝越多，柳鹤亭微微一笑，：

云龙金四微一皱眉，方自不耐，转念间却又想起自己遭受别人冷落时的心情，这少年一望去，虽然像是个不知天多，地多厚的富家少爷，人家对自己却总是一片好意。

“那南海无恨大师，不但武功已然神人化，而且是位得的神尼。一生之中，手中从未伤过一人，那知无恨大师西去极乐之后，他的唯一弟南海仙石琪，行事竟和其师相反，这石琪在江湖中才只行两年，在她剑下丧生的，竟已多达数十人，这些虽然多是恶徒，但南海仙手段之辣，却已让武林震惊了。”烛光摇摇，柳鹤亭凝目而听，面上没有丝毫表情，那云龙金四面上却是激动之。又：

两人目光相对，金四却又垂下去，长叹：

“贱名是金正男，只是多年漂泊，这名字早已不用了，江湖中人，却小弟金四。”两人寒喧之中，前面已可看到灯火之光，一块青布酒店，地从边的林中挑了来。前行再十余丈，就是一间小很小的酒饭铺，虽然是荒效野店，收抬得倒也净。1

他冥愚地转，目光动，突地看到在他方才站立的树下，此刻竟也站立着一个满罗衫的华服少年，正着笑望着自己。秋风起来这少年宽大衣衫，使得他本已十分英俊的少年，更添了几许潇洒之意。笑容是亲切而友善的，但此刻，金四却没有接受这份善意的心情。他垂下，走过这华服少年的侧去牵那匹仍然停在树下的。

店伙加来了酒，柳鹤亭为金四满满斟了一杯，目中光华闪动，却仍没有说话来，云龙金四长叹一声，又：

“行颠簸，坐车又太闷，倒不如随意行路，来得自在。”

那华服少年展颜一笑，随着金四走上官，此刻晚霞渐退，天已黑，官上的行旅，也越来越少，他们并肩行在官上。

在武林中地位最，武功也最的几人，竟都不是这几派的门人。他大喝了酒又：

前行不远，有间小小的酒铺，到了那里，小弟就原原本本告诉兄台。”

那华服少年轩眉一笑，神极之间，得意飞扬，笑又：。“天下虽大，却无不可行之事，兄台何妨说来，小弟或许能够稍尽绵薄，亦未可知。”

“兄台翩翩少年，儒雅公，小可本不想将一些武林凶杀之事告诉兄台，不过兄台如此执着要听的话，唉…

“秋风已起，蟹，正是及时行乐的大好时候，兄台却为何独自在此发愁，如果兄台不嫌小弟冒昧，小弟倒愿意为兄台分忧。”

却听那少年笑：

“金兄是否醉了？”金四突地扬声狂

金四心中微动，问：

“金兄如数家珍，小弟虽是闻所未闻，但此刻听来，却也觉得意气豪飞哩。”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首一饮而尽，却听金四又：

“小弟姓柳，草字鹤享。方才仿佛听得兄台姓金，不知台甫怎么称呼？”金四目光一台，微喟：

“武林之中派别虽多，但自古以来，就是以武当、苍、昆仑、崆峒，这几个门派为主。武林中的人，也多是自这几个派的门下，但是近数十年来，却一反常例。

于是他停下脚步，长叹着：

云龙金四寂寞而悲哀的心中，突然泛起一丝的意，侧目又望了那少年一，只见他潇洒而行，手里竟没有牵着。

“普天之下练武之人可说多不胜数，可是要在江湖之中扬名立万，却并不简单。柳兄，你是个书生，对武林中事当然不会清楚，但小弟自幼在江湖中打，关内关外的武林中事，小弟有极少不知的…”他微微一顿，看到柳鹤亭正自凝神倾听，逐又接着：

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