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喃喃自语“我，我究竟了些什么啊！”

那么，丁铃铛会不会步“灭众”和“龙莲”的后尘，以无比惨烈的方式，被声音抹杀，变成一万只熊熊燃烧的蝴蝶。

李耀甚至在选择之前就已经后悔了。

不…

如果他不选择的话，终极测试就有极大概率失败，到时候，要么是被吕轻尘得到太古秘宝，要么是盘古宇宙之内的人类文明都被彻底抹杀。

不少低等文明的个，长得面目狰狞或者獐鼠目，李耀看到他们时，也会打从心底里生警惕和厌恶，但这些个在受伤、血或者为了守护亲人还有家园，而挥舞着简陋的战刀朝元始文明最先的战争机扑来时，那一往无前和视死如归，却也激起了李耀心底的惊涛骇狼，令李耀羞愧到无地自容，不敢直视他们的睛。

脑海中，元始文明的屠戮机开始隆隆运转，鲜血染红了整片星海。

声音蕴藏着无穷的力，以细无声的方式，侵蚀着李耀的神魂。

但他还是选择让测试继续下去，为了…所有一切。

人就是如此矛盾的存在，片刻之前，李耀还为元始文明雄壮的军势和气回的崛起而震撼，到与有荣焉，生赞之情，此刻，他却觉得那些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同类是如此残忍和恐怖。

这样的场景，栩栩如生地萦绕于李耀的脑海中，令李耀的每一个脑细胞都颤栗起来。

尽并没有面对的，真实存在，不可战胜的敌，仅仅面对一场看似简简单单的测试，但李耀还是觉从未如此孤独和无助过。

修真修真，李耀曾经以为自己修了一两百年的真，修炼到盘古宇宙人类文明第一手的绝境界，甚至在虚拟空间的红尘俗世中修炼了三千次回，早已彻了自己的真心，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厉害，人心天心，不可测，即便穷尽一生去上下求索，又有谁敢夸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心灵？

他究竟该怎么？怎么！

一副副活灵活现，临其境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穿梭不定，织成错综复杂的一团麻。

可是，如果他选择，和吕轻尘之又有什么区别？渐渐滋生的鳞片会不会将他彻底吞噬，把他从“屠龙者”变成“恶龙”？

“如果你还想继续这场测试，想要得到我们的传承，想要拯救你的族人，捍卫你的文明，那就…别无选择的选择吧！”

他不是元始族的翻版，他是全新的人类！

在“别无选择的选择”尚未降临之前，谁都不知自己究竟会怎么。

刚才“虚空猎手”和“山丘蟹”等等星空异族将元始族当成蝼蚁一样漫不经心地吞噬、毁灭之时，李耀也曾到极度的无力和愤怒，隐隐期待着元始族绝地反击，一飞冲天的那天降临。

倘若他真以这方式得到了元始文明的传承，他真有能力控制传承，而不是沦为传承的隶，变成元始族的翻版吗？

可是当这天真的降临，无数星空异族的幼崽都在元始文明的万炮齐鸣下瑟瑟发抖，连同他们的巢乃至一切生存痕迹都灰飞烟灭之时，李耀又到无法用笔墨形容的心痛和懊恼。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还有洪的真相，包括李耀心中最大的秘密——他所诞生的那个“地球”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切的答案，看来都要等到通过终极测试之后才能解锁。

他多希望边有几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多希望金屠异或者白老大这些前辈能给予他一些指，或者血心和龙扬君这样的损友能和他科打诨来缓解张，最好是丁铃铛现在就能现在他的边，往他的肩膀上重重砸一拳，让他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照自己的真心去闯，可是，没有，亲人和朋友们都不在边，只有他独自一人，面对邃的宇宙，和比宇宙更加邃的内心世界。

量能阻止洪的崛起和我族的毁灭。

李耀一次陷了如此迷茫，如此犹豫的境地。

但问题并不是光靠几滴血和几声怒吼就可以解决的，丁铃铛他们还在行测试，如果他不早日破关的话，丁铃铛他们迟早也会撞上这样艰难而险恶的抉择，而以丁铃铛宁折不弯的格，绝对不会和声音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