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邱言对黑雾男话中透来的信息也颇有兴趣，打算多听一些。

可是，这安稳在来到这个大殿后，就因为黑雾男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给搅了不少，而今更隐隐意识到，到了一个关键时刻，下意识的侧耳倾听。

“凡人李坤，为东华洲大瑞王朝之主，生前多有善行，为太时更曾多次劝先帝，以善政行世，保诸多农人，登基后推行变法，多优惠及民间，又充盈国库，后又兴起与柔罗的国战，为中原百姓奠定安稳环境之基础…”

心里想着，李坤也没有忽略黑雾男所说之话，听着听着，那放下的心又慢慢提了起来，对方的人话语明显是说到了最后，但这后面的几句，都是在说他的罪过。

“只是不知，此人是有意为之，还是自然而然的行为，如果是有意为之，应是为了增加神秘和震慑力，若是自然而然的行为，这背后所代表的事情，就非同寻常了。”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迹从黑雾男的中吐，李坤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自尚且如此，而今在这殿中，众敌环绕，就更没有可乘之机了。

他幼年时就曾听过阎王判善恶的事情，知生前所为，关乎冥土德，那人既然说他所有善行，想来是不会太糟的。

与此同时，那男将书册拿在手中之后，模糊的面容上有两芒闪烁，一看就知是眸所在，那中视线一动，落在书上，手指拨动，书页便被迅速翻动，随后停下，被他翻到了一页。

心机从来只有对平等之人、又或更地位的人施展，哪有人对猫狗之施展的？

这样的局面下，对一个本逃不掌控的魂，黑雾男又何必动用什么心思、技巧去震慑和威压？

如今的这局面，李坤在那黑雾男看来，已是砧上、瓮中鳖，完全逃不掌控，就算邱言有心救助，以下掌握的情，也是无法有所作为的，别的不说，单是那遍布殿中的威压阵势，就足以将他拦住。

况且，邱言如果不是以人文神力化作一个字符，被皇帝的本拿在手里，令两者之间气息相合，宛如一，在邱言的意识步此世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与上一次投影侵一般，甚至说不定更为糟糕。

“这是在空间上的一错觉。”

所以，便是邱言也只能选择暂时潜伏起来。

此言一，李坤略微平复的心情，就再次绷起来，他睛一动，死死的盯着坐在上的黑雾男。

一念至此，便是邱言也不由心中一凛，其实他也已经有了答案。

善大于恶，其罪不小！

凡此，不由让李坤为之心惊，不过，当他听到黑雾男中吐“善大于恶”这四个字的时候，终于算是松了气。

直到此刻，这位人间至尊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境，只是知自己已经死，来到了曹地府，但这里和古籍上记载的地府并不相同，很多地方透着怪异。

随后，他便轻咳一声，：“先来看看你这东华人皇的罪行吧。”

“不过，果然有别，间所传冥土之事，却有诸多错漏之…”这样想着，李坤生一遗憾“只是，看这个情形，我应该真的是寿断绝了，如此一来，便是有神人护持，怕也难以还，生死有命，岂能因一神而改？其中的莫大因果，也不是一尊神灵能轻易承受的，可惜我在间还有未竟之事，心中难免会有惋惜…”

唯一让他有些庆幸的，就是死前几天，自己的臣邱言看了苗，给了他一张人神的护字符。

所以，其中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但接着，却听那人继续：“是故其罪不小，当在司偿还世之善行！”

只要是人，岂能无罪，更何况是一国之君，不经意的一个念，被下面的人曲解，就是一桩罪过，更不要说他兴起国战，虽对中原百姓有不少益，可过程中难免要影响不少人的生计、命，而那草原民众之死，因果也要落在皇帝上。

靠着这个字符，他在来到此后，尚能到一安稳，虽说那神人先前说过，此时还无法将他救，令李坤多多少少猜到一，知是对方力有不逮，可终究是救命稻草，有所依仗，心中不至于彻底慌。

下一刻，邱言就明白了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