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雨低低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他看了看不知何时跟在侧的绯雨，勉笑了一笑：“绯雨，我没事。”

在轩辕望内心，多希望自己的恋人如同素依理解和支持老师一样理解和支持自己呵。

过去的诗人以“船首饮开定，船尾枕燕安”来形容两地之间的联系。

一郁闷之气憋在他的心，他发疯了似的在燕边奔走，幸好这不是什么踏青的时节，燕河畔人并不多。他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片静静的松树林中，他才恢复了平静。

面对着轩辕望的怒火，绯雨轻轻将自己的手在轩辕望手中，或许是因为轩辕望剑技大的缘故，她现在已经相当有形了。轩辕望想甩开她的手，但迎着她坦然而温柔的目光，不知不觉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

一位长期以医术自负的郎中，没有办法拯救自己的人…

但是，轩辕望却没有心情去会这些，他跟在华闲之与崔远钟的后，慢慢来到了边。华闲之注视着河许久，从怀中掏一叠信来。

华闲之拆开一封信，慢慢将那信纸打开，折成一只纸船，他将纸船拿在手中，反复良久，轻轻蹲了下去，将纸船放中。

从手中另一封信，华闲之瞄了一，只看了时间，他便知这信里的内容，这些信，每一封他几乎都能背下了。在扶英的日里，每天劳心劳神，而这些信便是夜人静时他寄托相思的藉。相思如刀人老，素依之所以早逝，除了先天不足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对自己的相思吧，在她弥留之时，中仍在不停念着的，想来是自己的名字，她如此想念自己，自己为何就没有空回一趟开定，去陪她说说话儿…

“阿望，你老师与那位素依姑娘的事情我也知，不过，我不赞成他们的法…”

“阿望…”

纸船在燕里打了个旋儿，似乎是有些留恋，但还是被河带走，向下游飘了过去。轩辕望目送着纸船慢慢离开，渐渐消失在东都开定的方向，他突然觉得嗓里的，鼻腔也透一酸意来。

“你一定有你的理由，说给我听听吧。”

由于暴雨的缘故，燕显得比平时宽阔了许多，浑浊的河滔滔东，两岸醉柳拂堤碧草摇曳，再上面上的白帆，确实能让文人騒客如痴如醉。

虽然他有意压抑，但话语还是有些生，绯雨微微了一下：“阿望，人一生长不过百年，如果相者不能…不能自私一些，那么就会象华

素依其实在一年以前便已经病逝了，她明白华闲之在扶英筹划大事，也知自己的病逝必然会让他心，甚至于有可能抛下手中的事情回国，因此，在她大病一场后的最后日里，只要她能清醒，就一封封地给华闲之写信。每封信她都标了时间，让家人每个月给华闲之寄一封去。因此，在她去逝之后，华闲之仍然能收到她的来信，仍然以为她还安康。

轩辕望可以会到华闲之的心情，素依的噩耗他也已经得知了，华闲之的五个弟中，除了崔远钟，大约就是他和素依比较熟悉，因此，他们两人跟随华闲之来到燕之畔。一想到这个红颜薄命的女，轩辕望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在他心中，也只有这样丽温婉的女才得上华闲之。但是，天下事不如人意者十之八九，病夺去了她的生命，这对华闲之而言是非常痛苦的打击。

想到素依的良苦用心，华闲之心中便是一阵酸楚，他知素依一向胆小，她病中一定非常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边，但她又是这人世间最了解自己的人，她知自己在什么，不愿意让自己分心——如果她康健的话她甚至希望能替自己负担一些。因此，她将她的状况瞒着，甚至连死后都瞒着。她一心为了自己想，可为何就不曾为她自己想一想呵！

绯雨的话让轩辕望愤怒了，华闲之与素依的情，在象他这样的少年心中，那是最丽最圣洁的恋情，但绯雨却对此不以为然。如果是别人，轩辕望至多觉得那人浅薄，但是绯雨这样说，除了让轩辕望到愤怒之外，还让他觉得失望。

第二只纸船被放燕之中，这只纸船在原地停滞良久，才被一个小小狼儿带着，轻轻盈盈向下游飘去。轩辕望突然间觉得无法捺，如果自己在这继续呆下去，自己一定会泪满面，甚至失声嚎淘。他向华闲之的背影伏下，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转过大步离去。没走几步，他便听到背后崔远钟的哭声，他的前也模糊了。

“素依，你何其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