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和气骨可以成就你的名望，但无法成就你的事业。

他提上两个包袱，就这么走到县衙门前，递上了一纸文书，以及一个平淡到连一丁味都没有的表情。

车夫不得不伸手拍了拍：“到了。”

同时同刻，会稽县衙门前，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骡车停在了这里，四周百姓驻足而望，他们看的是骡车上那个人，那人着青袍，乌沙，正靠在行李上小憩，手中还握着一本书。

倭寇势大，朝廷不得不频频调动兵将于东南，张经手下的资源，几乎等同于半个天下了，首辅惧你势大，皇上怕你多想，这才是让赵文华来的理！

“嗯？”男人这才惊醒，望向周围“不早叫醒我？”

“哎…”男人摇了摇，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骡车，无视周围的一切目光，抬站在县衙门前，忽然转向北，双袖一拂，双膝跪地。

东南大局，抗倭大事！偏偏就掌握在这个胡闹的人手里！

机会比脸重要，比气骨重要。

但偶尔，总会有异类现。

车夫下“大人，到了。”

他几乎是完全对的。

相比于对胡宗宪的举荐，封杨长帆一个小小祭酒，实在是太普通的一件事了。

戚继光，只是要抓住这个机会。

细细望去，此人肤黝黑，两鬓胡须半数斑白，面容消瘦骨，睡得却是四仰八叉，心安理得。

给我一个机会，给杨长帆一个机会，便是浙兵，也可练为无敌之师！

赵文华当时的回答是汝若贞，梅成林。

但首辅的权威，皇权的稳定，远比胜利要重要太多了。

不错，他们是好心，是求稳胜。

华要搞总督巡抚，赵文华此番来浙，平倭是假，作为皇上的耳目，首辅的线，来浙江巡查是真！

“咣咣咣”三个响落地。

百姓惊诧万分，他却旁若无人起，回到车前，亲自拿下了行李。

来这里，当然不止是闲聊。

说是行李，其实也不过两个包袱罢了。

戚继光如此定的认为。

若张经李天好生伺候，老老实实分兵权给赵文华，怕是赵文华贪生怕败，也不会真的动兵，可他们偏偏一个兵都不让赵文华碰，都死死的握在手里。

因此，面对中间这位其貌不扬，比自己足足低了四个品级的胡御史，戚继光也只好毕恭毕敬，这不是大英雄该有的样，但不这样，也就当不了大英雄了。

“海瑞，前来赴职。”

这些年浙江巡抚已经不知换了多少个，戚继光已经不求一个多么厉害的人来统领全局，只求一个长远，稳定，三年就好，三年就够。

戚继光早已断定，一年之内，这二位一定会下台，而上台的人，必是严嵩、文华一脉的人，必须是这一脉人，他们才能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告诉皇上这人一心为国绝无二心。必须是这一脉的人，才能在几年内坐稳浙江这把天下最的椅，将抗倭长久稳定地行下去。

戚继光当时心下惊骇，却未声张，汝贞，梅林，胡宗宪，七品的御史…离巡抚还差的太远太远，太胡闹了。

可没办法，世事人！

大人依旧在睡。

东南之局，有法可解！

因此，他昨晚斗胆问了一句为都司佥事，不该问的话。

“叫了，大人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