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帝小十年的耳目。也该升官了。

夏正笑：“从四品。”

“你在为谁？”杨长帆问。

“跟千比谁大？”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

男朗然再度行礼：“在下姓夏名正。”

杨长帆接过文书草草一看。这位置他完全看不懂

杨长帆不禁望向杭州湾。

“你在为谁，我就为谁。”男答。

“我怕巡抚不喜。”

杨长帆木了半天才问：“几品？”

他蓦然长叹，鞠躬。

党争从来都要猛打落狗，不给对手翻的机会，留一个活都是麻烦，前这位夏言的侄孙自然也要倒霉，莫想到绕了一圈投了胡宗宪，后者也真是善于挖掘沧海遗珠。

虽然前后两任首辅之争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至今民间依然传着各故事。因为大家恨严嵩，所以严嵩的敌人八成是好的。民间盛传此人有雄辩天下之才，又有气吞山河的心，有气骨有才华，是为君首辅。这样有风骨的大儒自然是不屑于结党的，于是他被善于结党营私的严嵩弹劾了不知多少年，终于被弹成了蜂窝。

“这算什么评价！”

如果说对付张经是一场快速弹劾，迅速扔几枚重磅炸弹了事。那么对夏言就是长年累月的慢弹劾，直到皇帝耳朵磨茧受不了了，终于下了杀手。

“哎…”男笑：“闻名不如见面，杨祭酒果然如同巡抚所说，狡而不，狂而不妄。”

“正文已递送布政使司，这份仅仅是给杨参议看的。”夏正说着从袋里摸一个东西递给杨长帆“这是新牙牌。原先旧的烦请杨参议还与会稽县衙。”

“还未问过公尊姓大名？”

“大个半品。”

“上好的评价。”

“巡抚比你我都更敬重他。”

此前数次巡无惊无险，统兵总督老老实实，世宗看来很满意，因此钦胡宗宪巡东南。而这一次终于事了，虽然不知他如何打的报告，看张经的结局好像说明了一切。张经想必非常有底气，清楚赵文华不过一介臣，往死了弹劾也休想动自己半分，但他并没有意识到皇上暗地里耳目的杀伤力。经赵文华胡宗宪一明一暗打合，外加内阁首辅顺手补刀，终是让这位功勋赫赫的老将垮台。

不过这也够了，四十荣升一省巡抚，统政法军三司，还能期盼什么？

“杨祭酒不必疑惑。我叫前任首辅声爷爷，前任首辅叫我声侄孙。”夏正轻描淡写“杨祭酒可别帮我宣扬。我是更名之后才跟了巡抚的。”

万事俱备的情况下，东风来，胡宗宪登了严党的大船，搞垮了“拥兵自重怀有异心”的总督，在严党三司六外加内阁满朝的推举下，面对这样一位忠心耿耿当了十年差的亲信，皇帝不给个巡抚都说不过去了。

“夏正…”杨长帆暗自嘟囔一番，又微微打量此人，威风凛凛不敢说，至少仪表堂堂，生来有亲切，不聊自熟。

有人崛起，就有人牺牲。

夏正也不是来闲聊天的，当即送上了文书：“先恭喜杨祭酒，巡抚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安排杨祭酒的位置。”

但最多最多，也就是个巡抚罢了，距离赵文华之前透的期盼依然差了一截。世宗中，胡宗宪还远没到总督的准，李天的位置差不多的人就可以坐坐，可张经的令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的。

男见状愣了一下，而后也走上前去，跟着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