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台位于平壤城东北角，建在玄武门内，玄武门内还有一内城，牡丹台就在玄武门和内城之间。

石云开巡视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或毅，或扭曲，或愤慨，不知不觉心如铁。这是战争，是战争就必定有牺牲，是战争就必定有取舍，慈不掌兵，既然上了战场就要漠视生死，不仅是别人的，也是自己的。

牡丹台后侧有一营垒，原本是为救护营抢救伤兵而修筑的临时医院。就在临时医院门，一长溜垒起十几大锅，百余名平壤本地人正围着大锅忙碌，锅内气蒸腾，香四溢。

“因何聚集？”石云开杀心顿起，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聚众闹事，石云开肯定不会手。

刘义守边是上缠着绷带的梁天福，梁天福是在和日军的炮战中受的伤，他持不去救护营，只在炮位上作了简单包扎就继续奋战。他的炮组前后一共战死了十一个人，最先的八个人只有他持到了现在。

“报，牡丹台后有乡老聚集，哨兵苦劝不退…”石文远飞奔而来报告。

“走，去看看。”石云开心中一动，这可是激励士气的好机会，于是带牡丹台后走去。

石文秀边是断了一只手的刘义守，刘义守指挥炮组发炮时，火炮炸了膛，炸断了刘义守的一只手臂，他的炮组死了五个人。刘义守经过救护营的理后，持回到一线，要和炮营的兄弟们生死与共。

男人，很多时候不用废话。

“军爷杀敌有功，我等激不尽，只能烧完汤聊表寸心，请军爷。”一名长须飘飘衣衫整洁的老人看石云开从牡丹台上下来，上端了一碗汤迎上来。

石云开并未答话，只是重重表示铭记在心。

“愿随三哥拼命，愿为三哥效死。”石文秀尚且稚的脸上闪过与年龄不相符的毅，昂首声喊自己的心声。

“唯今之计，唯死而已，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石云开心情激，狭路相逢唯勇者胜，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死战而已！

曲章安边站的是石文秀，这小半边脸被火药熏得漆黑，一条眉被烧个光，但此时经过战火的洗礼，已经不复稚，满脸都是男儿的毅。

石云开想要开说几句鼓励战士们，却因为嗓堵的厉害说不话，只能挨个重重的拍拍战士们的肩膀，从拍到尾。

“打得好，回我给你请功。”石文秀在适才的炮战中表现，他率领炮组连续发炮一百三十余发，在三十二个炮组中名列前茅。

只是，为何心里却是这么的痛！

“都是平壤的乡亲，听说咱们从早上战到现在尚未，故而提壶携浆以王师。”石文远面微红，膛剧烈起伏，貌似神情有些激动。

某虽然不才，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唯望石爷以后开恩，照拂家小一二。”

碗是瓷大碗，汤是上好骨汤，上面漂着一层油，零星缀着几粒香葱，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这是曲章安第一次称呼石云开为“石爷”

石云开端着碗，受着手上的温度，心里得发。

“好兄弟。”石云开拍拍石文秀的肩膀，他们已经并肩奋战过，彼此算是心意相通，自然都了解彼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