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另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抓住他的右手手腕。

“你什么啊？”少年怒吼“你就是我，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神父，而是林馥。

神父的目光依然是慈悲的，他左手抱住卷卷，右手十字架，再次刺卷卷的，一下，一下，又一下，直到对方的睛完全失去光彩，他才缓缓松开手里的十字架。

“所以你觉得自己应该取代他。”神父轻轻“你跟曹民一样，都想杀了我们，杀了林馥，成为这唯一的支者，对吗？”

“所以你说他在外面杀人，这个外面，应该是指现实世界吧。”卷卷思索片刻“杀完人以后，他就会回来，把你们全杀掉，所以你们很害怕，为了自保，你们必须先下手为？”

最后一个字的声调猛然，少年朝神父扑了过去，试图将匕首刺对方里，可是他迈去左脚却迈不右脚，他挥右手，左手就不停闪他耳光。

“你胡说！”少年怒吼一声，将手里的匕首对准了他。

神父从地上站起来，右手摘下脸上的黑框镜。然后闭上睛，抬起，慢慢的扭动脖，发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个里的确有个守护者人格。”神父将手帕慢慢盖在他脸上，笑着说“但不幸的是，她已经被我们联手杀死了。”

神父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笑容。

叮当一声，染血的十字架落在地上，与散落一地的玫瑰珠一起，在他们脚底下组成一幅瑰丽的，带着诡异宗教气息的画卷。

墙角蜷缩着一个女人，她也没穿衣服，蓬垢面的看着他，神非常惊恐，一个劲喊：“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少年的脑袋靠在神父肩上，神父从袋里掏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拭他嘴角下的血，目光充满怜悯，像看着一只献祭给上帝的羔羊。

人格战争虽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实里却只过去了一秒钟。

，他想消灭其他人格，成为这唯一的支者。”

卷卷和少年的争斗戛然而止，缓缓转过，瞪大睛看着他。

说到这里，少年冷哼一声，说：“如果让我来支这，这样的事情本不会发生，这个可恨的家伙，浪费了我这么久的人生…现在他该把还给我了！”

“是，我必须守护大家。”神父握着十字架，他凝视着她，睛里是殉者的光芒，又明亮又纯粹，他缓缓对她说“我必须阻止你。”

“我不是你。”卷卷冷冷。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少年咧开嘴，笑了起来，神态间，带上一少年人特有的自视甚与傲慢“你看看他都了些什么？他小时候本来是想当个球星的，如果他持己见的话，他家里人不会不同意的，但他连努力都不肯努力一下就放弃了！之后家里人叫他学钢琴他就学钢琴，叫他吃素就吃素，叫他每天都十本书他就不敢只读九本，他这么逆来顺受的下场是什么？是他爸爸越来越少回家，他妈吗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最后被情人绑架，连他自己的命都要搭去了！”

雪白的手帕，蒙在少年脸上，遮去了他的五官，只留下几个凹陷。

“你代表的不单单是叛逆。”神父认真的说“还有憎恨。你憎恨当个乖小孩，憎恨家里人给你安排的一切，憎恨上帝，憎恨自己的母亲，也憎恨伤害你母亲的男人…所以你动手杀了他们。”

神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这笑声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听见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呵呵。”

地上趴着一个男人，上什么都没穿，后脑勺咕噜噜的冒血，血在地上，像一块不停变形的红布，不停变大变大再变大。

然后，他睁开。

“阻止我？”卷卷挑了挑眉。

之后，他缓缓将少年放在地上，俯视他的面孔。

“你说得不错。”神父握着的十字架，走了过来“曹民是刚刚诞生的人格，是为了杀人而诞生的坏人格。”

“得很好。”神父面带微笑，在一旁鼓励“就像这样，你要控制住他。”

“但你最憎恨的，是林馥。”神父悲悯的看着他“你憎恨他的麻木不仁，随随便便就接受了别人给他安排的人生，抛弃了自己的全兴趣，好，梦想，追求…他抛弃了你。”

这一秒钟，决定了这的掌控权。

少年瞪着他，面孔变得狰狞起来，像一暴人前的野兽，变得焦躁不安。

六个人格的战斗，他是站到最后的人。

被反绑在一上，死不瞑目的曹民；光着，面朝下趴在一片血泊中的曹民；可怜兮兮蜷成一团，被人活活打死的妈妈；被曹民杀死的男人；脸上蒙着白手帕的少年——镜从这五个人上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神父上。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来，右手扯下的玫瑰十字架，刺卷卷的脖。

这笑声，又兴，又痛快，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