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主任没注意到的是，他讲得太彩太引人胜了，极必反这话不是白说的，半个小时眨即过，有白芒在空中一闪。

但是普通的大学，底蕴就差得多，学生们本来就没这个习惯，一旦现个把异类，系主任、辅导员就要查个没完——大家都好端端地听讲演，系里也没安排，你个啥，就要递纸条上去？

3066章天大演讲（下）顾校长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走？有那个把桀骜的学生不信邪，就想站起来走人，不成想前面的目光纷纷扫来。

就在防火墙们犹豫的时候，他正好讲完了黑心船夫将船开的经过，面对这样的挑衅，省委领导不能无动于衷，于是他轻咳一声，微笑着发话“嗯，拿上来吧，同学们想，我很迎…也鼓励这样的。”

他吧嗒吧嗒讲得极为亢奋，大多数学生也听得津津有味，对年轻人来说，听故事远比听大人们枯燥无味的讲话来得过瘾。

所以这个纸团，是从人群中飞去的。

“尊敬的陈主任，神文明建设固然重要，但是您不认为，今天甯天嘉老先生的奖金，更引大家的关注吗？神文明建设，已经过时了，十一四十堂开饭，为一个学生，我认为对我来说，能填饱肚的质，要更重要一些…能早一散会吗？”

下面人将纸团递过来，陈主任打开看一，这纸条还真的只能扔来，不过他也不怕，微微一笑，声念了起来。

这里要调一下，很多书籍或者报纸上记述，有什么名人在大学里讲演，下面就递上来了置疑的纸条，这个现象不能说完全不存在，但是在国内，拥有这样传统的学校真的不多。

到最后，他就要讲一下发生在青旺的挟尸要价，这个事情是最为恶劣的，其血腥程度甚至超过了有意碾压孩童事件，所以放在最后。

当然，陈主任也有卖的**，起码他想告诉大家，咱政府官员还是值得信赖的，所以在讲完事情之后，他又追加个前言。

党委书记吴林冷笑着看着这一闹剧，而一直探探脑关注的校长顾大钧，则是气得拍案而起“肚饿的同学，请自行场，学雷锋树新风，调一个自觉自愿，当着省委领导我不怕说一句…扭的瓜不甜！”

这不是什么暗，而是一个纸团凭空从人群中飞了来。

纸团飞来啦，捡上的学生就不怕了，于是一路向前递了过去，到了前排，就遭遇到了传说中的绿坝娘——咳咳，错了，是防火墙。

等学府里也是如此，像清华北大，那些是才权贵后裔扎堆的地方，逢名人演讲递个纸条上去，是那是学风开放的现，就算也有人调查，但是不太要的问题，都不会有什么后果——更别说递纸条也有防火墙的。

“我是忠于原文念完了，”他微笑着扫视会场一遍，很有省委领导的雍容“写纸条的同学，没有认为我篡改吧？”

这个纸团他早看到了，一开始他没留意，但是这个纸团从后往前刷刷地传，他想装不知都不可能。

这一件件一桩桩，真的是令人目惊心，而他的分寸还把握得很好，官场的负面新闻他不讲，这容易让学生们对社会丧失信心，唯一一件涉及官场**的事件，他扯的还是乌法省。

从掺假的汽油说起——那个集团叫振鑫，当然，它现在已经没有了，然后说到了乌法省的断裂的两座桥，接着又说到了发生在湖滨大的碾压孩童案，又说到本市一个“著名的”女主持人，扶起一位倒地的老人，结果被人讹诈。

事情在青旺政府发现之前，我在奔峡库，就遇到过类似情况，当时是个学生落，跟你们一样，是学生吖“…我在游回来的途中，力不支了，正好不远有一艘渔船，我夹着那个学生，拼命咬牙划两下，想靠过去歇一歇，谁想到…”

陈太忠的神何等尖锐？礼堂里有多少人在睡觉，多少人在走神，他看得是一清二楚，别说飞个纸团了，飞过一只苍蝇——好吧，这个节令没有苍蝇，墙角爬过一只蟑螂，都逃不过他的神。

还是拿官场来比较，省委里若有针对某领导的传言，当事人不太可能去大张旗鼓地调查，他要顾忌影响，而在地市，这顾忌就少得多了，要是在县里，领导直接能派警察去询问，拘几个人派所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