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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掌握了他的妻弟杀人的线索啊,我就不知道你怕个什么。”
“线索终归是线索,又没有证实,”崔洪涛轻叹一口气“警方查到那就查到了,警方不查,我去诱导或者催促的话,这就是有意刺刀见红了,会激起郁建中强烈的反弹。”
“那你这是活该,”陈太忠终究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这也怕那也怕,我就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厅长的,他都栽赃你了,你却不敢刺刀见红…搁给我,我也要栽赃你。”
“他栽赃我,杀的是刘建章的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崔洪涛一开始喝那么猛,是有原因的,借酒说话不需要讲究太多,于是他撕下脸皮**裸地说话“他肯定不敢动我家人,刘建章反正要完了,他这是废物利用…虽然手段卑鄙,可也是规则允许的!”
纵然是初夏了,听到这话,陈太忠身上还是禁不住一阵冰凉,一个寒战过后,他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不涉及你家人,就是规则允许的?
这一刻,他真实地感受到了官场的冷酷和无情,他嘴巴动一动,想说一点什么,然而却很悲哀地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好半天,他才艰涩地发言“你们的规则,跟我认可的规则不一样,好吧,那明天我让普雅投资公司的人跟蒋省长打招呼,希望能尽快通车吧。”
“太忠,我一开始就说了,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崔洪涛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两人喝到现在,三瓶五十六度的五粮液已经下肚了,崔厅长似乎是又回到了工地一般,说话坦率目标明确“刘建章的老婆,就应该那么死了…没人问吗?”
他这个问题,是反问句而不是疑问句,接下来他自顾自地说话“其实咱俩的线就不是一回事,但是我这个苦恼憋了这么久,还就只跟你说过,你这人让人放心…麻痹的,我恨不得撕了他!”
你这…也不容易啊,陈太忠默默地点点头,他能理解老崔的心情,被自己的副手阴了,还不能叫真,天底下真的没有比这再憋屈的事儿了。
虽然姓崔的是自讨苦吃,陈主任也难免兔死狐悲之情,然而转念再想一想,老崔这也难免有点演技派的意思——一个跟自己根本不对盘的厅长,突然间真情流露了,这怎么看都有点阴谋的味道。
所以他不为所动,陈某人是很有正义感的——这一点崔厅长没说错,但是有正义感,不代表自己一定要冲锋在前,他不喜欢被人利用,于是就提出一个建议。
“我记得,刘建章的女儿特别能折腾,你可以采取比较稳妥的方式,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她,她要讨说法,郁建中也拦不住…只要把廖长征弄进去,什么事情问不出来?”
“这才是我今天跟你喝酒的理由,”崔洪涛端起手边的酒杯,重重地顿了几下“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不好查了,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廖长征有加拿大绿卡,他他妈的在车祸发生的第五天,就飞到加拿大去了,太忠,这是干部家属有绿卡啊。”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扯这些,”陈太忠不耐烦地哼一声,郁建中是省管干部,这一点不假,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小舅子也算干部家属?崔厅,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老杜一直看我不顺眼,你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