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发了一刀，或者说，他用自己的全心发了第二刀，本来在我边扶着我的胳膊，但刀光一起，他的人便到了两豹之间，豹随即双双落下，鲜血染红了遍地草。‘看见我发逾距之刀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嘴角带着轻描淡写的笑，仿佛刚才暴烈至极的手，只是闲信步之后随手摘下了篱笆上的一朵小。

“一个长着金发的亚洲女孩？或者发是染过的——”她穿着一银的宇航服，盔夹在左腋下，右手拎着一只银的公事包，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大的灰航天，再向后，能看到草地、河以及远带着白雪的山峰。

她又喝了一杯，从怀里取一只两寸晶镜框，惨淡地一笑：“就是她，蓝。”

这是一个老的“英雄救”的故事，但我很想听她说下去，因为在她的娓娓叙谈中，大哥的形象在我脑海中越来越丰满有力，直到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仅仅是武林中人嘴里不停传颂的平面典型。

多年以前的往事，再说起来，她还是幽幽神往，显然对大哥用情太，无法因岁月的逝而磨灭。

我替她斟酒。曹孟德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酒的确能够让人忘却痛苦。

“或许是吧，他从来

“他识破了我的伪装，却从没破，那一晚，我们喝了很多，他的酒量极大，喝再多也只是脸颊带一绯红。苗人的世界里，几乎没什么男女之间的藩篱束缚，更没有汉人女的矜持，见到自己喜的男人，就会毫无顾忌地直说来。那样的夜，应该会发生很多旖旎的故事才对，但他只是喝酒，到最后，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窝山豹，共有三只，应该是刚刚满月的样。十六岁，还是童心未泯的年纪，所以便用树枝和藤条编了一个大筐，想把它们带回去，作为意外收获。我当然知在哺期的豹，不会远离自己的幼崽，但我早在云南时，就经常带着手下的跟班上山打猎，多次杀豹、野猪，对这外人看来凶猛可怖的动毫不在乎。

人遇难，英雄手，然后以相许，成就神仙眷侣，这应该是最令人羡慕的发展过程。

“我离开豹的巢没有五百米，老豹就追了上来，实在乎意料的是，除了一公一母两老豹之外，还跟着一只形极其壮硕的成年公豹。我用毒箭中了它，却没能令它立即死亡，一直向我扑过来。就在这时，一环雪亮的刀光急速闪，一刀便砍下了公豹的颅——那个人，就是‘盗墓之王’杨天。”

“两个人的相遇，也许只缘起于一个最微小的无谓决定，如果我不动那窝豹，直接向兰谷前，我们也就不会见面。或者他晚现一瞬，我死于山豹爪下，也就不会有半生的相思之苦了。”

我接过镜框，带着极度的好奇心审视着照片中的女孩。她有一国人那样的金发，瀑布一样披垂到腰间，睛又大又亮，却是纯粹的亚洲人的黑珠，连鼻、形、肤都符合亚洲人的特征。

“他搭建了这座木楼，因为我假装自己被山豹吓丢了魂，每天运功迫自己发烧，还服用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草药，令胳膊上起满了很恐怖的红斑。我想留住他，然后用温情化他，动用了十六岁的女孩所能想的一切幼稚伎俩。

“这就是杨天大侠喜的女孩，是一个宇航员？”对于这个突然现的人，我只能试探着猜测她的份。当然，也不能肯定是宇航员，很多女孩喜在参观航天基地时，穿着工作人员提供的服装拍照留念。

“我在草屋窗前唱歌，看着他一一切削木料建房，心境充满了的光。木楼竣工那晚，天上也是飘着这样的小雪，他炖了满满一锅蛇，还有整坛的从山里人那里买来的烈酒，我们在新居的阶前，就像今晚，没有一丝隔阂，虽然只是初识了一周的江湖男女。

“看到他的第一，我就上他了，但也同时明白，他里蕴藏着的淡淡忧伤，代表的是内心埋藏着最的寂寞。年轻时的我，本不懂男人的寂寞是因为另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女人，而无论向他殷勤奉献再多，都无法取代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