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请听我说——”我举手阻止她的下一步动作，角余光一扫，之前发现的铁青图案不见了，地面上只留着一个钢笔细的黑。飞月刚刚苏醒，当然不会去碰四周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敌人曾过二楼，从地面上撬走了什么。

明月之下的战斗，残酷的血飞溅中带着仓皇的诗意。

我走近那个外表迂腐且土气的中年人，在有效程内，杀他并非值得夸耀的事，那颗弹从眉心，从后颈向上半寸的位置穿，一击必杀，中弹即死。

“我想咱们该坐下来谈谈下一步的计划，既然帮的攻如此凶悍，是否需要迁移暂避一下？他们喜这个寨，就送给他们好了。”我提了声音，旨在引窃听者的注意力，顺便把飞月扶了起来。

她是飞鹰那队人里完好无损的最后一个人，无论是基于哪一条理由，我都有责任尽心尽力地保全她。

现代江湖在大规模械斗仇杀时，早就没有“先士卒”这个说法了，指挥者往往都是站在阵地的最后面，波澜不惊，手指不动，等待手下人来报告战况。

我怀疑，脚边这人不是真正的傀儡师，而是个一钱不值的幌。

复杂诡异的山林环境，哪怕是一枚小小的毒虫都会轻易致人于死地，我真是太大意了，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楼上。还好，转过楼梯拐角时，飞月正在艰难地翻起来，吃力地替自己的双，看来麻药的效力已经过去了。

我抢过去搀扶她的胳膊：“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驻守在营地那边的顾倾城他们想必已经休息了吧？我摸到袋里的卫星电话，却没有心情打给她，恶劣至极的环境里，我希望自己和她的每一次通话都是报喜不报忧，为队员们鼓足勇气。

一楼没人，所有的家被揩抹得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我找不到他匿藏的地方，但第六明明白白地觉察到了他的存在。

“风，请上来，我拿东西给你。”何寄裳在楼梯叫我，转时门大开，至少有十几破绽能被敌人重创。

混的现场被迅速清理净，妇女和孩又各自隐藏起来，只有横躺在大上的傀儡师与蟒。

通向二楼的木梯单调地响着，何寄裳的背微微有佝偻，当她提起裙裾上楼时，我又一次到了淡淡的杀气，两臂上的汗“刷”地倒竖了起来。有一个劲之极的敌人就在左近约二十步之内，力充沛，浑上下澎湃的杀机无声地弥散着。

“她怎么会有事？我只是弹了一麻药在她腕脉上而已，何必张过度？”何寄裳走向后墙，声音里带着某酸溜溜的微微愠怒。

“我还好…我的枪呢？”飞月苦笑着，咬着牙翻了个，摸到了被何寄裳丢弃在地上的手枪。枪械是她这样的江湖人边无可取代的守护神，有枪在手，神立刻振奋了许多。

“敌人不在这里，那么一定是在楼上了？”我突然开始为飞月担心。

“什么？”何寄裳靠在墙边，突然一怔。

“我当然相信你，从一开始就相信。”我无法说真相，但这一已经不重要了，何寄裳已经被我的真诚动。

“嗯？你是什么意思？把寨送给帮，这算什么馊主意？不行，肯定不行！”何寄裳脆脆地拒绝了我的胡提议，抬

“在看什么？一个丧命的敌人有什么好研究的，可惜护寨神已死，这尸只能抛在山崖边，便宜那些半夜里来掠的青狼了。”何寄裳直起，即将退回小楼。

唯一令我不解的是，印象中，大名鼎鼎的傀儡师绝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消灭了。他应该明白，自己不是刀枪不的防弹武士，又怎么敢大模大样地暴在寨里的最显，甘心五毒教的靶？

古寨一方胜利了，但为了换取胜利付的代价却是无比沉痛。我和飞月来得很及时，至少能赶上这一段激烈的杀戮战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只能暂时放弃自己的想法，尾随何寄裳回小楼去。

我急步上楼，应答的同时，不动声地扫遍了一楼的角角落落：“是什么？”

再心地善良的人，只要被冠以“五毒教”的标签，都会成了世人谈虎变的对象。

我猜她一定是要开启暗室，但潜伏在左近的敌人不除，很可能会造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