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场战斗还有什么意义？"我冷冷地反问，并不回，一直关注着前中的唐心。即使她永远不可能成为老虎的人，我也不想看她如红小鬼、卫叔一样血洒当场。

我随在她后，刚刚走下两行阶梯，方武士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不必担心，唐清只是傀儡，生死控在别人手里，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你去，只会令局势更混，要知，蜀中唐门的武功不可测，她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弱不禁风。"

唐心一直凝神向前望着，忽然叹了气，放松下来："风先生，那边并没有人。"

"为我祈祷吧--"她昂着，沿那石阶缓步向下，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

"那悬崖有多，他提到过吗？"我继续追问。

我长吁了一气，隐隐地有些失望。假如方武士也无法探究崖下的话，这件事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我要下去了。"唐心退开一步。

尖啸声再起，唐清腾而起，六条手臂一起展开，如同一只瘦削的蜻蜓向前飞掠着，停在古建筑的门楼之上。

"父亲说过，我的心是冰的，不会为任何人所动。"她住飘飞的衣襟，清秀的眉渐渐昂扬起来，"我一直以为，老虎是化那块冰的人，但他倾尽所能，却只掉了整座冰山上的一滴。"

她忽然摇，眸里划过一丝无言的恐惧："风先生，我想这一次所有人都没办法逃过命运的劫难了，解释和劝已经没有意义。"

地面约三十米，所以唐清必须仰视才能看到我们，但她始终垂着，只是不停地振动着自己的手臂，在灰的瓦垄背景里，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我会劝老虎，他是豁达放狼的江湖游侠，什么事都很容易想开的。"我不忍心看她的悒郁，那会令我想起发生在北海枫割寺里的一切。

薄雾散尽后，我才清晰地看到了阿房的全貌，墙、楼阁一直向前延伸着，至少有两千米远。比起《阿房赋》里的叙述，前的这个建筑群可以被称为"微缩了的阿房"，只是我并不清楚有人在山腹下面把它搭建来有什么意义。

石阶的总数超过百级，唐心下行三十级

"我过一个梦，阿房就是我的归宿，和生命将在这里同时死亡…"唐心急促地回答。

"对，但这是一场死约会，我们两人之间只能留下一个，不是她死就是我死。唐门弟之中，本来的命运构成就是两两相克，只有这样，才能优胜劣汰，将最优秀的血统传递下去。"

"那是他从没到过的地方，仪探测表明，下面存在一个无法估计的大磁场，甚至比南极上空臭氧缺里的能量更大。"

了我，轻功明有如飞鸟一般。"一提到"他"，她便浅浅地笑起来。

弩匣上的寒光映亮了她的脸，此时的她，才算是真正令天下人胆寒的唐门准当家人唐心。

"这就是那个梦的一分，她只是傀儡，真正拥有毁灭力量的那个人永远都藏在黑暗里。"唐心放开了我的手臂，双腕一颤，"嚓"的一声，掌心里弹一张巧如书本的超薄弩匣。

他的现永远是悄无声息的，连我的第六都侦测不到。

一阵风来，她的长发与狐裘同时飞扬，让我记起了在手术刀的别墅时，老虎为了她的畏寒，竟然请主人重新铺设了地毯。那份细致轻柔至极的呵护，让任何人看了，心底都会有一层偷偷的动。

"寒雨连江夜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唐心低声诵着前人的诗句，一刹那间，她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无法拆解的矛盾。

"哦？你的意思是--"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蓦地从薄雾传来，那层雾气一下散尽了。就在楼台飞檐的最，黑衣的唐清独自当风孤立着，像是一面绑缚着的旗帜。

我很想告诉她，老虎为了追随在她边，曾经决然推掉了文莱公主的求婚、拒绝了新加坡最年轻女富豪的橄榄枝。如果老虎没有遇到她，未来的人生将是临风快意、洒脱不羁的--但我什么都没说，或许是上天的故意捉吧，让他们相遇，然后同行，最后却只剩下一个无法挽留的结局。

"你不是说过，下面是能量场汇之，极度危险？"我转述她的话，如果唐清真的向我们发动攻，该手抵御的将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