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贵说：“大哥讲的对，搞土石方是要学问的，我没那个学问，也不想遭那个罪了，我觉得贩菜蛮好。”

“再给‘老排长’买两条好烟。我们现在有钱了，是要好好孝敬孝敬‘老排长’

“你以为副队长那么好当的呀，”陈大富说“要能吃得苦。”

刘梅知大贵跟布吉蔬菜批发市场的那个客家姑娘有意思了，舍不得离开，因此也就不阻拦，说：“也行，我跟你哥哥说说，给你买个托，将来大了再买汽车，专门搞一个送蔬菜送货上门的公司。”

贵睛上一亮。陈大富又狠狠瞪他一。

“我不怕吃苦！”大贵说。

陈大富的工程队虽然没有独立法人地位，挂靠在别的土石方工程公司下面，但是有“老排长”的关照，倒也不缺业务。有业务就好。第一单业务就赚了一万五，两个月挣了差不多一年的工资。刘梅和陈大富傻了，没想到钱这么好赚。俩人把门窗关好，再把窗帘拉上，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将钱摊在床上，直接在上面好好地亲了一番。刘梅发现，那是他们自结婚以来最满的一次亲，比房烛夜都好上百倍。

完事之后，陈大富说：“我们可以把小红和小兵接过来了。”

“学问大也没关系，”刘梅说“可以慢慢学嘛。现在关键是要赚一笔钱，有了钱才能拉起一个自己的工程队。大贵你不要小瞧贩菜，贩菜是有寒碜，但是赚钱不少，很快就能把拉工程队的钱挣到。”

小红和小兵分别是陈大富夫妇的女儿和儿，陈大富的建议当然正合刘梅的心意，但是刘梅比陈大富清醒。

刘梅跟“老排长”商量，可以提前让陈大富的工程队上，因为反正这边每个月都有帐，挂靠给土石方工程公司的理费可以先一半，然后逐月补上。“老排长”跟对方一说，人家当场就同意了。不知是看“老排长”的面还是对陈大富的人品相信，或者是看陈大富老婆的送菜生意红火，相信他的偿还能力。总之，不是什么原因，反正陈大富的工程队是提前开张了。

大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已经完全好起来，仿佛他已经被任命为副队长，现在正在队长面前表决心呢。

等学期结束再接孩陈大富没意见，但是说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还不能算自己的陈大富不愿意。

这时候，大贵已经不打算去当那个副队长了。

“行，嫂，我跟你贩菜。”大贵说。

大贵不说话了。只要陈大富一狠，大贵好象就没有话说了。

“我觉得这个钱应该有‘老排长’他们一份。”刘梅说。

“光能吃苦就行了？”陈大富说“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刘梅没有说话，拿睛瞪着他。

时髦经济学上有一个理论，叫一加一大于二。刘梅那时候不知这个理论，或者是那时候时髦经济学还没有诞生，但是她知实践。实践证明，刘梅一个人只能给一个工程队送菜，加上大贵之后，他们可以给三个工程队送菜。这就叫“一加一大于二”不但大于二，甚至大于三，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规模经济的问题。由于菜的量大，批发价比原来的更加便宜，并且已经建立了几个固定的供货关系，比如那个客家人的固定档位。如此，他们不到一年就攒到了差不多四万块钱。

“不是我们是谁的？”陈大富问。

刘梅说：“接孩的事不忙，脆等到这个学期结束，现在还不是兴的时候，这个钱还不能算是我们的。”

“对对对，”陈大富说“是应该有‘老排长’一份。这样，我们明天请他们全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