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靖沉了片刻，却是没有给一个笃定的答案，只是轻声却郑重：“我会尽力而为。只是…”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是也却不难猜那些没说的话是什么。

银鹭，随后便是压低声音：“陶姨娘，似乎和二屋里的人搭上线了。也不知是什么事儿。而且，二太太最近打算给二爷提姨娘了。或是从外娶个贵妾回来。”！

可是老太太却是突然言：“靖儿，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也不求别的，你一定要保住你二叔一家的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于是二人便是告退，刚走到门却险些被二太太撞上。二太太神很是慌，发簪都是有些歪斜，看着张皇极了。甚至，见了她们二人，二太太连个招呼也没来得及打一个，便是急匆匆的了屋去。

甚至顾婉音怀疑，秦王妃会趁着这次的机会，彻底的让周语妍没有翻的机会。比如——一尸两命。

顾婉音和周瑞靖对视了一，都从对方的底看到几分明了之。

这个问题，顾婉音想了许久也想不答案，或者也是不想想答案。怕那个答案太过伤人。

顾婉音能觉到老太太话里那无力。她忽然就觉得，老太太是真的老了。没了以前那事事都要掌控的霸，没了那凭着来的气势，真真切切，就是一个老人。老得，几乎什么都不了了。老太太应该是会觉到无力吧？她想保住二房，可是没想到现在…

二太太应该是知了周语妍见红了的事情了？只是，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周语妍那孩，到底是保住还是没保住？想来应该是保不住的，秦王妃既然下了手，那就不可能手，一定会要求一击必中。周语妍…凶多吉少。

老太太是觉得，秦王没有翻的机会了。所以，她才会这样恳求周瑞靖。自然，周瑞靖只要想，保住二房的命或许不成问题。毕竟周瑞靖和晋王，也就是太关系极好。可是，若真要保住二房的命，却也不是那样容易。再者，就算周瑞靖愿意，可是二房会合吗？

“都还在庄上呢。天冷也懒得来回折腾，索等开了再回来。”周瑞靖轻声答，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格外的额柔和，面上也是温和的。顾婉音在旁边看着，知他是想起了女儿了，便是也低笑了笑。随即又有些心酸——等回来的时候，只怕又长大了许多了吧？差不多那个时候也开始长牙了，说不定已经会走路了…也不知那个时候，夕照还记得不记得她和周瑞靖？

二人对视一之后，都没有多说，更没有多停顿片刻，便是径直走了去。银鹭迟疑了片刻，还是跟着顾婉音走了。

顾婉音觉得，或许很难。同时她忍不住又想，若是今日换了是秦王占了上风，老太太是否也会如此恳求二房的人，保住大房的命？

但是这话，的的确确是老太太亲说的。

老太太了，虽然有些怅然，却也是没有过多的为难周瑞靖。不过得了周瑞靖的这个保证，老太太却也是觉得放心了不少。周瑞靖是个言必践的人，这一老太太很肯定。所以，有了这句话，真到了那一步，周瑞靖是会竭尽全力的。

这样想着，只觉得一颗心都恨不得飞去庄上，看看女儿才好。连带着，自然也就没听清楚周瑞靖和老太太都说了什么。不过这样也好，她不开，老太太兴许觉得舒坦些也不一定。

又沉默的坐了一阵，老太太便是又开了：“我也累了，你们事情也多，这就回去吧。银鹭，替我送送世爷。”

顾婉音忍不住抬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说这番话的时候，透着一无力，甚至还有一丝恳求的意味，和以前完全是大不相同。几乎是判若两人，真真是让人惊愕的。有那么一瞬间，顾婉音只觉得自己像是听错了。这样的话，怎么会是老太太说的？

快要走到小角门的时候，趁着四下里无人，顾婉音便是低声对银鹭吩咐：“若是有什么事儿，就让我们这边看守角门的人替你传话就行。这边府上守门的那个婆，也可以放心。”不是青桂也好，还是银鹭也好，还是别人也好，从小角门这里递话过来，是最方便不过了。所以，她当初特意用了一些法，将让她的人去守了角门。

又或者，二太太如此慌张，也是因为周语妍情况不大好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