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人七嘴八的应着。他们未必听清了浑邪王的悬赏，但是他们都清楚，追到这个程度，浑邪王肯定会设下重赏以激励士气。此战功成，即可一步登天，比参加几十次大战都来得划算。重赏激起了他们残存的勇气，有人在背上站了起来，舞动战刀，大声呼喝，鼓舞士气。

“没错，还要葬在酒缸里。”庞硕也兴奋的大叫起来。

浑邪王气吁吁，燥，太呯呯，让他时常有一天旋地转的觉。

现在，浑邪王就像不散的魂一样，又追了上来。

-

众人听了，一个个狂笑起来。

“呼——嗬——”

众人再次策，向远的山奔去。

“抓住一个，赏十匹，百，升千夫长！抓住梁啸，赏百匹，千，升万夫长！”

，只剩下未驯服的生，本不服教，无法骑乘。有的牧民家里只有一两匹战，杯车薪。没有合适的匹替换，不断有匹倒毙，梁啸等人的速度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昨天，徐延寿战死。

年岁不饶人，这些青壮都承受不了，已是老人的浑邪王更承受不了。如果不是已经看到了梁啸的背影，他肯定已经放弃了。如今胜利在望，只要追上去就能夺回儿的首级，要让他放弃，他不到。

梁啸和郭文斌挤了挤睛，会心一笑。关键时刻，只能用这心理刺激压榨他们的潜能了。没有盼，他们很难跑到前面那个山。望山跑死，看起来就在前，往往还要跑上半天才能到。

谢广隆忍不住靠了过来，大声说：“大宛的人比那个大夏商人的胡姬还要漂亮吗？”

“是啊，是啊。”郭文斌心领神会，大声说：“那里还有温泉，到时候泡在温泉里，喝着酒，抱着人，或者骑着宝在草原上飞奔，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啊。”

“兄弟们，浑邪王追了我们三千里，已是弩之末。他追过来，不过是给我们送首级。大家咬咬牙，抢到前面的山，占据有利地形，咱们把这件大礼收下，好不好？”

郭文斌也扯着嗓喊：“大人，前面就是山。过了那个山，就是大宛国了。”

“这个艰的任务就给我吧。”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追击梁啸。他没想到这几个汉人这么能跑，昼夜兼程，几乎不给他一息的机会。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咬住梁啸一行的尾，也因此传了沉重的代价。

三天三夜的追逐战，让他们苦不堪言，人都没有休息的时候，无休无止的逃跑，无休无止的战斗，人累到了极，也累到了极。梁啸的箭快空了，其他人的箭也几乎用光了。如果还不能甩脱浑邪王，接下来就只能靠搏了。

“那好。”谢广隆两放光，大声叫：“兄弟们，不能死啊，要死也得死在大宛人的怀里。”

“就是那个盛产酒、女和宝的大宛？”

——

“那怎么能比？”郭文斌一脸不屑。“阿舍比乌斯只是一个小商人，他的胡姬只是中等货，本算不上人。只有你们这些货才会当个宝，我本不屑得碰一下。”

三天前，浑邪王终于追了上来。

而浑邪王就在后，估计不到三里。

“我要吃三份，帮徐延寿和李定国带了。”

他们累，梁啸等人就不累？难草原上吃长大的匈人还比不上吃粮长大的汉人？

他打了一辈仗，从会走路开始就骑在背上，从来没想过骑会这么痛苦。

“好！”谢广隆厉声大吼。“千里送鸟，礼轻情义重，岂能不收？”一向文雅的李舒昀也大叫起来。

梁啸无奈，只得下令抛掉了疲惫不堪的备，全骑上战，且战且逃。

前天，李定国重伤落，生死未卜。

长达三四千里的连续奔驰，远远超了浑邪王的估计，即使是在背上长大的匈人也承受不住。两千锐，现在只剩下不到百人跟着他，而且个个都疲力尽，疲惫不堪。只要一停，这些人就可能直接从上下来。备也几乎耗尽，只剩下下的坐骑，再也没有替换的可能。

浑邪王咽不下这气。他不想成为其他人的笑柄，一定要将梁啸等人拦住，砍下他的首级，为姑鹿狐报仇。他了一气，看看两侧同样气吁吁的下，大声吼：

-

“文斌，前面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形？”梁啸哑着嗓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