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啸娶了一个好妻。

“你怎么想，就怎么说。”天向后靠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陈皇后的侧脸，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陈皇后鬓边的一白发不见了。他怔了一下，随即又被陈皇后沉思的模样引住了。

陈皇后转过，神有些意外。“陛下？”

“没什么。随便说说。”天藏起心中的嫉妒，轻声笑：“陵儿想让梁啸重新统兵。你觉得我能信任梁啸吗？”

“那还用说，自然是好得很了。”天撇撇嘴。“她是堂堂的翁主。不惜等上数年，从梁啸是一个庶民开始。一直等到他封侯。梁啸也不差，为了娶她为妻，不顾一切。若非如此，现在又哪有这么多的麻烦。他娶哪个翁主不行，就算是想娶个公主也没关系，非要娶淮南翁主？”

天沉默，有些后悔。他已经知了陈皇后的意思。不过，他的理解和陈皇后略有不同。在这方面，女人的思维和男人总是不同的。向皇后咨询这个问题，一开始就错了。

天没吭声。陈皇后扭过，见天盯着她发呆，神迷离，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推了推天，嗔：“陛下，你怎么了？”

皇后陈阿挽着天的另一只手，静静地坐在一旁，随着车的前轻轻摇摆。銮铃清脆，仿佛来自记忆。她一时神，嘴角浅浅的笑意。

“我说。你觉得梁啸和翁主的慨如何？”

“我…不知怎么说。”

陈皇后咬着指甲，长长的睫忽闪着，几分憨之气。小时候，她遇到解答不了的问题时，常常会这样的神情。每当这时候，他总会勇敢而骄傲的站来保护她，帮她解答。然后她便会咯咯的笑起来，偷偷地看他一，眨眨睛。以示谢。

他更怀念的是起意要争太之位前的时光。可惜，那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天坐在车中，倚着车，托着腮，看着车窗外依次掠过的树影，神却有些飘忽，明显不在状态。

真心累啊。

“那你说，梁啸会舍弃翁主吗？”

“陛下，你觉得梁啸和翁主的情怎么样？”

树绿得正，郁郁葱葱，像一绿的城墙，一直伸向远的长安城。

“哦，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忽然间，天有些伤。由皇后陈阿，他想到了刘陵。曾几何时，他和淮南王也是亲密无间。每逢淮南王朝，他就喜缠着淮南王，听他讲一些神仙故事，黄白法术，那时候刘陵还小，有时旁听，就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睛看着他。得闲的时候，他们也凑在一起说些充满孩气的话。

皇后回过神来，面泛红，低下了。“没什么，听到这銮铃之声，想起了儿时，那时候我们尚未有婚约，每逢城踏青，你就喜赖在我边。”

“你怎么了？”天转过，见皇后面古怪，不由得问了一句。

“梁啸…可用吗？”天思虑再三，还是开了。他本来是不想和皇后商量这些事的，可是放中。除了皇后略懂一些之外，其他的女人本不能为他提供任何参考意见。

如今他了天，贬抑黄老，和淮南王之间的关系也生疏起来。刘陵嫁作人妇，一心为她的夫君梁啸劳，不失时机的为梁啸争取复的机会，而他却不得不时时刻刻的提警惕，免得中了她的圈。

天眉一挑，言又止。他的印象和皇后有些区别。开始的时候，他喜赖在她的边，纯粹是喜她。后来赖在她边，却是母后关照的，因为要争太之位，并不像皇后以为的那样，只是发乎自然。

陈皇后眨了眨睛，半天没有说话。她不知是不是该回答。天很反后政，之前有太皇太后，现在有皇太后，他已经被后掣肘很久了。成亲这么多年，除了某些特殊情况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