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暮伸手摁住了她的手，嗓音淡淡“我来吧。”

白暮的面已然冷下来，起了“答应国师大人的，白暮已经到，时不早，白某就先行告辞了。”

“暮哥哥，可不可以再陪浅浅喝一杯？就喝一杯。”顾长生竖着一手指微微笑了笑。

摸到了案上的酒盅和酒杯，顾长生倾斜着倒酒，酒盅的并没有对齐酒杯，酒基本全洒在了桌面上，她却还是在倒，就像丝毫未察觉到酒是倒在了桌案上一般。

纯净、清澈、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像极了他曾经的故人。

影清直直地看着顾离的睛，心里咯噔了一声，上前了几步“殿下？殿下？殿下你冷静一下。”

“长生蒙面与大人饮酒，大人可否介意？当然，若是大人介意的话，长生也可以卸下面同大人一见。”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仰一杯一杯地着酒。

顷刻之间，已经有几杯酒下肚，下只剩下这最后一杯酒，顾长生不再同开始几杯那般一饮而尽，而是先浅抿了一“喝完这最后一杯，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在他们面前摆着是满满一案的玉，很明显，两人等会儿是要喝酒的。

也因着她这句话，白暮已经彻底怔愣在了原地。

“呵呵，长生容貌丑陋，未免污了大人的，不摘也罢。”伸手摸向案上的玉，顾长生淡淡“长生来为左相大人满上一杯。”

一瞬黑一瞬白一瞬红，看着顾离的瞳眸的颜竟然开始闪变起来，米洛愣了愣“你——”

“影清，收拾一下。”顾离冷着声音，恍若变成了另一个人，直接了内殿“没有本殿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离开离心殿。”

内殿中央摆着一座长案，白暮与顾长生正分坐长案两侧。

她不要他了么？她怎么可以不要他！

你不要我了么？”很定地拒绝，顾离眨眨，澄净如的瞳眸已经渐渐转的幽，喧嚣着可以覆天灭地的黑。

白暮没有动，只是盯着她纤白的手，眸无波。

饮罢，白暮才淡淡“这是第一杯，国师大人，白某只陪你喝五杯。”

而顾长生就在这时也起了。

他还记得，曾经的那个姑娘只能喝五杯，再多喝一就会醉。

夜凉如，沉月如寂。

然后，在第二日，她就消失了。

她在往他的方向走，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有些歪斜，走路都有些不稳。

顾长生今日不曾蒙纱，却是了一整片银面，白暮还是那一黑，不减肃杀。

影清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面上半笑意也无，语气淡淡地平述着一件事实“殿下鲜少真正动怒，而，你是第一人，惹着殿下动怒，却还能活下来的第一人。”

“除非国师大人自愿，谁也没有权利可以让国师大人免纱，包括当今王上，白某怎敢介意？”

一若平时寂静的无心殿在此时却是亮如白昼。

拿过了她手里的酒盅，满上了一杯酒到了她手上，白暮给自己也满了一杯，一饮而尽。

“殿下的话想必已经听清楚了，殿下不让走，今日就走不离心殿半步，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这是她的条件，也是他的底线。

他还记得她最后陪他喝酒那一日，她抱着他不让离开，在他下哭了一晚上。

他知她喝醉后就喜傻笑，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自己小时候爬了哪家的树、偷了哪家的果或是又碰到了什么好玩的人。

她想问他怎么了，甚至在那一瞬她想要跟他说她收回开始的话，然而她的话还没，顾离已经转。

他的姑娘消失在了那个冬日，死了。

…

而这个任何人，指的不过一个苏米洛罢了。

她看不见，明明这是在自己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