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低沉思，不觉绕着石台慢慢踱行，忽盯着石台正后的，立定不动，循着他目光看去，见上油彩脱落之形，似是较为整齐，自上而下掉了长长一条，李元芳会意，伸手在上摸索，半晌，只听一阵“扎扎”之声，面前一块竟向外翻动，一暗门来，李元芳早拉了狄仁杰避过一边，稍停片刻，未见异状，才与狄仁杰走了去，少时，暗门自行闭合。

上雕绘了一些与真人大小相差无几的人，狄仁杰与李元芳上前细看，见其间虽有战之类，但人多不着盔甲，画面中的主要人像被特意塑成了半浮雕样，从上突显来，但似是匆匆制成，仍有地方未及完工，与墙面凹凸不平地混在一起。已完工的人塑得衣褶密稠叠，又在粘土外施以油彩，初看之下，给人清越秀丽之，画后面虽绘有攻城作战的背景，但叫人不觉战征的血腥恐怖之气，反衬得画面中的主要人衣冠楚楚，气韵生动，再看每组画中间一人，果然面，只可惜有几彩已剥落，更有一个人面整片脱落下来，空留了向外突起的泥坯形状。

“不错，即便是北齐皇室之祖的墓，也终难逃被盗之命。”

“看这上造像，人秀骨清像，衣如之状，确有几分北齐曹仲达的画风神韵，”狄仁杰看了看李元芳，又自言：“在墓室上雕塑、绘画墓主生前的场景，也合乎兰陵王北齐贵族的份，但这小小室里只有中间这方平台似曾用来供放品，而依这平台形制来看，却不可能放得下棺椁，难这里只是个衣冠冢？”

狄仁杰了，也大为不解：“这画刻在石台之上应甚为重要，但若不是台上原先放置的东西已被取走，也实难留意到它，刻画之人既隐又显，不知是何用意？”

仔细辨别，见是一副左右对称的图画，两边各刻了一人一骑，相对而来，中间似是一条河，又有些树木之类，画面上方左右各有太、月亮，廓简单明了，只以单线勾画，却看不懂画的是什么意思。

李元芳：“原来如此。其实就算把墓设计得如何巧隐蔽，又真能将世间荣华富贵永远带地下么？”

狄仁杰：“若真是长恭之墓，倒也有可能。因他当年是遭齐后主玮忌恨而杀，且北齐自立国到被灭，不过短短三十来年，其间北方战祸不断，历任国主又多是史上了名的凶残颠狂之徒，”说到此，狄仁杰不禁叹了气：“长恭的墓如此急急完工，也许就是这个原因罢。”

李元芳摇摇，面上也是一片茫然。

芳前的便是一间圆形墓室，此时开大，雪光映来，倒也不十分黑暗，狄仁杰一看，除了中间一方小小石台外，墓室内空无一。李元芳自怀中取荧光珠，室内顿时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来，平添了几分神秘之。

狄仁杰皱眉：“这画十分奇怪，与画风格全不相同，形象简单，倒象是一些符号。”

狄仁杰说着低下去看那石台，伸手拂了拂台上泥灰，忽神一动：“元芳，你取些雪来。”

李元芳不解：“那长恭既贵为郡王，这上雕像怎的好像有糙减工，未加琢的样？况且这墓室似乎也太过简陋了。”

“大人您看，这画上的两人像是髡发胡衣。”李元芳指了指石面，看向狄仁杰，愣：“画的是契丹人？”

李元芳折回捧了些雪来，狄仁杰用雪在那石台上一，荧光照下，显一副图画来，原来磨平的石面上以细线刻了些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