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树来，李元芳将所见一一说与众人听了，一面叹人与之间，竟能如此心神相通，狄也：“那歌者知识，真是个奇人啊。”

正说着，忽然车一颠，狄在外叫：“老爷，不碍事罢？”

，我看去，便觉极难读通，也不知是什么意思，胡翻到后面，见有几行字倒还是认得的，大字写的是‘宓妃泪’，旁有几行小字注解，大意是说这是一极厉害的毒，中者会全慢慢腐烂而死，先人曾想用它作攻城作战的利，但因此实在过于可怕，有违天和，故不忍心投战争，只取数滴收藏云云。

狄仁杰探，见此是一片树林，两匹立定不动，似都竖起双耳听着什么，看得李元芳与狄奇怪不已。留神听去，那歌者并不怕惊世骇俗，只放声唱，歌声犷雄放，苍茫辽阔，闻之令人心怀开张，情绪酣畅，阿玉忍不住问：“这曲调像是《敕勒歌》，怎么我又听不懂呢？”

李元芳心下好奇，跃上树梢，眺目望去，见了树林，是一片开阔之地，远远地一匹枣红正向着歌声来昂首立着，又不时甩尾踢蹄，像是追不到主人而显得十分急躁，四下却不见人影，那似是哀声鸣叫，徘徊着不肯离开，因隔的远了，声音又被歌声掩住，故听得不十分清楚，歌声一遍一遍反复唱，渐行渐远，终不再闻。只见枣红呆立半晌，听歌声不复响起，方仰天长嘶一声，似是作别，撒开四蹄，不再沿路，反向那荒无人烟飞奔去了。

歌声随风在旷野树梢间激，狄仁杰和着韵律低：“敕勒川，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草低见羊。——想是用敕勒族语唱的罢，我虽听不懂歌辞，但听了这歌声，也不由对那苍茫辽阔的草原心生向往。”又不由暗暗慨：京城繁华，朝中乃是天下权力与财富的中心，多少人赌上了生家命往里钻营，哪里能有草原上这般自由辽阔的心境？

“好好，果然虎父无犬女！你不要着急，我们一起来想办法。”狄仁杰见她装作一副大人模样，角却犹挂着泪珠，忧心之显在脸上，便有意开解，笑：“玉儿的笛得这么好，原来是家学渊源，想你师父也定是技艺不凡，将来若有机会，你可要与我引见引见。”

狄仁杰心下沉，半晌方：“玉儿，若你师父真与团儿等人之死有关，你待怎样？”

当时年幼，虽看书中写的吓人，但过几日也就抛在脑后了，若不是亲看到那几尸，我也不会想起来。”

阿玉仰起，正：“大人，这些年，我也见了不少中的暗勾当，师父自小教我，人生一世，未必能轰轰烈烈，即便如星光般灿烂一瞬，也是不易，就好比是舞戏中的角，或许一辈只能个角，但最最起码的‘是非’二字却需认得清楚，万不能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一辈。师父事自有他的理，我只怪他不告诉玉儿，要知我早已不是小孩了，纵有什么事，玉儿也要与他一同担当！”

狄仁杰方要答话，只听远隐约有歌声响起，引得拉车的儿和李元芳的坐骑也都缓缓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