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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一战(2/2)

瞬时间,李元芳无暇细想,扯起地上未完全脱的铁索,转绕过自己肩腰,猛地运气往后牵拉,灰衫人不敢怠慢,忙上前相助,合二人之力,终将索链暂时稳住,绕过了盘一圈。二人自全无阻档的角楼向下望去,只一暼,已见吊桥上人群跌倒翻,作一团,还有数人挂在桥侧铁链上摇摇坠,晃动变化之力自铁链上传来,几乎令人把握不住。他二人拼力拉住铁索,好比是与桥上数人并桥自重赛起了河,李元芳自运气,一足盘底座,不觉手臂肩已被铁链勒得绽,那盘虽有生铁铸就的底直通地底,但失却了数十铁楔的钉力,本无法固定,李元芳与灰衫人均知以血之躯相抵,最多只能撑得片刻。

灰衫人一声叹息,正要穿过人群而去,却听一人长声:“兄台留步,后包袱,还请赐还。”

李元芳知事不容迟疑,喝:“快去救人!”

阿玉的目光落到李元芳上,只觉世间万都停滞在了此刻,连风也不再动,半晌,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仍呆呆立着不语。众人如梦方醒,这才彼此招呼亲友,又忙着打救火,浑然忘了方才正是这两人打得桥翻楼塌,害众人险些落河中。好在角楼建于石桥之上,火势不得四蔓延开来,离既近,不过多费些人力。事后有人忆起当晚情景,也觉不可思议,理这二人把好好一个上元节扰得一塌糊涂,又毁坏了角楼吊桥,烧掉了大片彩灯,该是大煞风景才是,怎么当时人人都似着了迷般,反觉得这一夜彩无比?

铁索终于自火馅中如般倾落下来,在桥面石板上砸了一片响,与此同时,河中吊桥向一面侧翻,所幸无一人落。四周瞬时安静下来,只有火馅燃烧木片发噼叭声响,阿玉呆望着火中半座角楼,方才自吊桥上逃的人也相互搀扶,静立在旁,舞灯奏乐的艺人们早放下了手中,却忘了救火,都向着火馅看去。

看时,见李元芳立在数步开外,看来虽有几分疲惫,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灰衫人心中一喜,转又一叹:看来今日是无法脱了。

原来方才灰衫人接了李元芳一掌,绕是他情急之下借势卸去了分掌力,仍被震得气血翻,惊骇不已,心知再打下去,自己必讨不到好,乘着退角楼、李元芳后招未至的一瞬间,腰间弯刀,反手攻,只盼能借兵之利,得以逃脱。

刀势未至,李元芳已觉扑面一寒气袭来,看似满天银的月光洒落,却叫人骤然生森森冷意,心念电转间,猛地刹住追势,形一转,向楼内一侧避过,后的木、窗却不堪一击,刀风过,喀嚓嚓地折落一片。灰衫人早知这弯刀的锋利,轻易不敢驾驭,此刻发刀气,只觉后劲绵绵不绝,刀与人竟似心神相通,漫室刀影,得李元芳无法近,角楼上的梁板、屋都纷纷破裂断折,见不片刻,拆房砸屋,已将好好一座角楼削去了一层,桥上众人惊呼逃散,混中,跌落的彩灯又将角楼下层引燃,转就要烧上楼去。

的碎片把外面的彩灯击得东倒西歪,更有几个跌落在地,燃了起来。再看时,已不见二人,唯有楼内打斗之声大作,木片、砖瓦如雨般砸将下来。

阿玉的叫喊声自一片混声响中传来,呼喊着众人快快离开吊桥,又帮着灰衫人或扶或拖,护着人群往岸上撤逃。楼下火势经风渐盛,烟火汗中,李元芳前渐渐模糊,浑力气正随着意志一丝丝地去,连足底楼板也发起来,远远地听到阿玉和众人一齐大叫:“李大哥,快下来,大家都安全了!”四面空气早已是炙一片,危急中,李元芳一脚踢向楼上仅存的一

灰衫人一,飞跃下角楼,影起落,已将挂在桥侧一人拎起,李元芳只觉铁索猛地起沉落,险些又自盘上倒去半圈,前臂一绞,发力一挫一拉,才堪堪稳住。

楼内本有用于吊桥升降的绞铁索,平时需数人合力,一起转动盘,再将铁制的楔一颗颗固定在铁索上,方能使大的桥平稳牢固。要知这天津桥架于洛河最宽的一段域上,虽然两是石桥,只在中间留一孔的距离设为吊桥,供楼船通行,但就这一孔的距离,也有数丈之远,若吊桥升起,天津桥便从中断开,桥上行人车自是不能通行的。灰衫人与李元芳斗得正酣,哪里还想到这一层?那弯刀又削铁如泥,不知何时,早将固定铁索的楔都打断、震松了,待到最后一颗铁楔跌落,两条手臂的铁链哗啦啦地拖动盘倒转,飞速脱下来,李元芳与灰衫人一愣间已知其理,不由都惊得脸上变了颜,此时桥上人拥挤,天寒冻,吊桥忽往一侧倾倒,当真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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