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等只狄仁杰还有下文，却见他只微微笑着不语。李楷固急：“大人，这和刀镜又有什么关系了？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啊？”

李元芳低一想，说：“大人，您的意思是这镜与刀传说的形成，可能源自于那两个远古神话？”

想他三人多是行伍，可怜狄仁杰说得燥，十有八九谁也没听明白，此刻李楷固一打岔，听着倒也像是这么回事，满屋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元芳奇：“以传说作解？”

李楷固呆想了半日，忽从座上了起来，一手拉了李元芳，一手去搂斛律冲，大笑：“我说嘛，照这么讲，说不定我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一家呢！”

狄仁杰笑：“方才我已说了，不过就传说来讲传说而已，虽然我们都见了这‘日魄镜’与‘月刀’的神奇，但也不能说就是什么上古神仙、妖鬼怪之类。从楷固讲的契丹传说来看，有两与我前面那两个传说颇为相似：一是这刀镜由天上两颗火红之星陨落、幻化而成，而‘女娲补天’也说、火之神相战，山蹦石裂，天被撞了大——同有天石陨落之说，不过更为严重；再就是刀镜如日月般悬于空中，使得退却，关于治，在女娲和大禹的故事里都有提及，不同的是后两个传说更侧重洪泛滥的灾情。”

狄仁杰呵呵笑：“我们也不必为这些神异之事徒劳伤神，依我看，即令这一镜一刀真的还有异能，也需在特定的境地中才能显现。”说罢环顾屋内三人，见大家意犹不足，目光一转，笑：“元芳，既然是传说，此刻也难以实考证，左右也是等饭吃，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番，就以传说为据来解释。”

见斛律冲、李楷固满是不信之，狄仁杰又笑：“你们定是觉得把这三者相连，十分牵，就当我是姑妄言之，你们是姑妄听之罢。”

一时屋内安静，隐隐听得院外敲门声响起，大门开合。

若从时间上说，华夏历史悠久，直可上溯至盘古开天辟地，故女娲补天的神话远及上古，大禹治发生在尧的时代，镜与刀的传说则无年代可考，我猜想，这并不是因为这场大灾的时间不同，而是文化的传承不同，譬如楷固是契丹族、斛律小哥应是敕勒族，各族对自己的源起都会有不同的描述方式。”

这第二个传说嘛，讲的也是洪荒之时，不过比之女娲氏，距离我们更近一些，就是‘大禹治’的故事，传说禹从他父亲腹中降生，继承了鲧未完成的治事业，其时洪横，泛滥于天下，禹改变了他父亲的法，开渠排、疏通河，经过十三年的努力，终于把洪引到了大海里，艰辛和曲折，早都传世间，那也不必细讲。”狄仁杰看似随说起了故事。

从女娲的传说中看，补天之地在冀州；而大禹的治之地，传说中就有洛南郊的龙门山，这座山阻挡了洪，大禹便率众开山，形成两对峙之势，洪由此一泻千里，向下游去——因其形象，名为‘伊阙’。也就是说，受灾严重的是中原地区，所以到了刀镜的传说中，这些就被弱化了，那位勇士在老哈河边看到的景象，极可能是灾难向外的波及，这才演变为仙人授宝、河退落的故事。

“嗯，这只不过是我的一推论。不论是契丹传说的传之地，还是女娲、大禹故事发生的华夏中原，所传承的古老文化极有可能同一源。也许远古之时，神州大地上曾经历了天蹦地陷、肆的大灾，可能是陨星、地动之类所引起，真情如何，已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大的灾难带给了先民们痛苦的记忆，经一代一代的传演变，形成了这些传说。

狄仁杰侃侃而论，全然不觉屋内三人已听得傻了。

“不错。有一个传说，也是最古老的——‘女娲补天’你们都听过罢？《淮南》中记载：往古之时，神共工和火神祝打架，共工一怒之下，撞断了支撑天地的不周山，使得‘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天空破了个大窟窿，地也陷成一大裂纹，‘于是女娲炼五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苍天补，四极正；涸，冀州平；…背方州，抱圆天。’

芳问：“那契丹传说中，能使河退去的事也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