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贝壳映照中的河面渐渐归于平静，阿玉回到李元芳旁，见众人兀自神，暗自己虽为女，犹惊叹于那绝代的容貌，也怪不得旁人为之颠倒了。

阿玉听了，忿忿：“这仙一般的人鱼，难你就忍心她被囚在这里千年么？”小狗也跟在一旁呜呜应和，看似十分同意阿玉的话。

狄一拍脑袋：“啊呀，老爷，方才我本要让您去看那边的画，这一忙着看蜘蛛、人鱼，倒忘了。”

“咳咳，我是说我宁愿相信她是女神，并不是说要把她囚养起来，再说我有那个能耐么？”斛律冲连连摆手，暗自痛，早知如此，万不该在天津桥边得罪了这位姑，也不知她的气什么时候才会消。见阿玉哼了一声，未再接过话，只顾自回想方才情景，斛律冲忙悄悄朝那贝壳镜后逃去。

像是幼童在轻轻哭泣，叫人心疼不已，过了一会儿，终潜向河，不复再见。

狄傻傻问：“老爷，这是人是鱼、还是仙啊？”

狄仁杰等绕过看时，见数十株青铜树摆在地下，支叉伸展，只及膝，狄跟在其后，笑：“老爷，这树看来倒和那几只铜兽同一源，连树都长得这么矮，我们是到了矮人国么？”

斛律冲笑：“我不懂洛神是谁，但我倒宁愿相信她是真的。”

狄仁杰皱起眉，看向李元芳：“这确实十分奇怪，这里的不与外界相通么？若是地下暗河，总有之，为何这条人鱼像是被人有意蓄养在此的？难真是一供养洛神的圣殿？”

狄仁杰似是被从沉思中惊醒，恍惚：“我想，她不是人也不是鱼，而是传说中伏羲氏的女儿——‘宓妃’，传说她因贪恋人间景，而下到凡间，教百姓结网捕鱼和狩猎、养畜的技能，受百姓所。不想被黄河之神‘河伯’看中，囚于府中，终日忧伤，后来成了洛之神。若我们所见不虚的话，那么世上确实是有洛神的了。不过她并不是神仙，应是相貌如女的远古人鱼，《山海经》中记载‘…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东，无草木，多金玉。决决之焉，而东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鱼，四足，其音如婴儿。’说的就是人鱼了，但也仅见于这些类似传说的记述中，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人鱼，也许久已灭绝，这一条是唯一存活于世的罢。”

李元芳叹：“自昨夜山谷，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见着了。怪那毒药取名为‘宓妃泪’，书册中又提到曾梦见了伏羲，只是那并非真是宓妃的泪滴。”

“嗯，你说得不错，这还是我们以来，看到的唯一一样原先主人铸造的东西，”狄仁杰苦笑：“看这青、红铜相错树枝，确与的铜兽相类，不过铜树造得更为简约，每株只有两三个枝杈，应该属于日常的罢，只可惜先人已逝，空留此地，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些奇迹的真相了。”

斛律冲在厅另一边回应：“正是，下面好像也有些栅栏。”隔了片刻，又自言自语：“这块大石有奇怪，和周围溶岩的样不同，好像是从外搬来的。”

李元芳摇摇，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闻言走向河一端，贴近，见数层石帷从在河上悬挂下来，几乎与地面岩石相接，底下有一片裂隙，河自此通往外，李元芳看向下，果然几手臂的石形似栅栏，隔断了河，微觉奇怪，这岩石怎会长成排列整齐的栏杆？再一看，原来内里是些铜，大多被岩石包裹了起来，李元芳心知岩石受溶解，方能渐渐形成石帷，每生成一分，历时极长，中这般奇景非朝夕可成，而溶岩与铜生成一，也不知要有多少年的沉积，一面想，一面转：“大人，河这端装了栅栏，恐怕贝壳镜后的那一，也是一样。”

阿玉见李元芳走开，早忘了和斛律冲斗嘴，忙也跟过来看，一时走得急了，又想从那朵石蘑菇上抄近路过去，不想衣服被勾了一下，险些跌倒，留神一看，奇：“大人，李大哥，这里有几株铜树，也不知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