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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元正与丈夫僵持,听了这个消息,只觉得自己耳鸣听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阿嫣,你有孕了?”
“是。”
到了这个时候,张嫣反而顾不得羞涩,只清浅的点了点头,双手轻轻抚在腹部,
“正是因了他的原因,我才被逼在路上休养了一个月,才启程回了长安。”
“那你还在这儿跪着做什么。”她忍不住吼道。一把拉着张嫣起身,回头望着丈夫“你满意了?让吃了那么多苦的怀孕的女儿跪祖宗家庙,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当爹的。”
…张敖抑住心中讶然,讪讪道“我不是不知道么?”
“既如此,”他转身,视着面色苍白的女儿,柔声道“你身子不好,还不好好回去养着腹中胎儿。”
张嫣还要再说什么,已经是被鲁元拉住往外走,负气道“咱们不理你阿翁,说起来,你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和阿母说。”望着女儿的目光已是转为忧虑“你身子弱成这样,还要怀着胎儿,可怎生受的了啊?”
张嫣随着母亲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向父亲“阿翁,”
你不陪我们回去么?
张敖立在家庙之前,负手而立,一身青色棋盘纹深衣,风姿淡雅,和煦的对女儿笑了笑。
“阿嫣,你是我的女儿,你这次实在是错大了。但你既身怀有孕,不宜操劳。我身为你的父亲,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便代你跪拜一夜,也算是给祖宗一个交待。”
…
张嫣微微哑然“阿翁——”
“傻丫头,”张敖微微笑了笑,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安抚女儿,却迟疑了一下,终究落了下来“阿翁要你知道,阿翁虽然对你严厉,但是依旧是爱你的。”
张嫣眼圈儿一红,温声道“父亲对女儿的情意,女儿知晓。”
“听你母亲的话,回去睡吧。”张敖淡淡微笑,
“你身子弱,又怀着孩子,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操劳不得,不要想太多。为你跪,阿翁心甘情愿。”
…
下得家庙的高台,张嫣回过头望上去,见高台之上,她的父亲已经是回过头去,掀开袍子,跪了下去,在苍茫的暮色中,他笔直的青色身影,像一株挺拔的树。
鲁元长公主一夜辗转未眠,直到清晨拂晓,张敖披着大氅回来,才急急的迎上来,道“敖哥,你身子怎么样?”
“无事。”张敖坐在榻上,一夜跪拜,面色很是憔悴,神色疲惫,勉强笑着安抚妻子“我到底是个男人,跪上一夜,还是撑的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