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与完颜宗翰所在的云中之间，隔了崇山峻岭与飞狐险这样的隘，想要派探去刺探对方军情，是不大现实的。就算探成功的探到了消息，等到他回报军情也是猴年月了。但楚天涯知，女真人一定会来，没理由不来。

“小生以为，不排除这可能。但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白诩说“一份战书，并不代表什么。就算不下战书我们也知他们会来，不是么？此前我军在此大搞军演，主公又放风声就要北伐，肯定把他们的耳目搅得混了。现在完颜宗翰完全有可能是在将计就计，也这样讹诈我们一回。到底他真的来不来，是把目标订在了太原、仰或是像去年那样两翼同飞齐并，也犹未可知。”

楚天涯在小苍山的帅营指挥所，每天都是快飞驰无数。白诩安顿好了七星寨的防务，也匆忙赶到这里来帮助楚天涯理军情要务，并日夜商议对敌应敌之策。两天之内，张孝纯陆续派了三十多名快使者与楚天涯换意见商议办法。

问题就是，他们会怎么来。

楚天涯眨着睛，心：前两天这丫吃了个闷亏，心里肯定恨死我了，这两天都躲着我，偶尔瞟一瞟我也是满的幽怨…想当初贵人能够加我们，跟白诩这个狗军师多少有关系，他们之间从此也就有了情。现在，狗军师肯定是在变着法儿给贵人说情，居中调解担任和事佬。

楚天涯叫朱雀看了一，她肯定的说，这是自完颜宗翰本人的亲自手笔。光从这字迹上就可以看，他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宕与奔放。

“没想到，金国会以这样一方式来军。”楚天涯还是有意外，他对白诩“这么说来，完颜宗翰是想要集中兵力攻打太原，不死不休了？那是否意味着金国今年的军事计划，只是太原？”

白诩睛一亮“主公，那就派海东青去飞一趟，如何？”

战书写得很简单——“与将军会猎于晋，一决雌雄！”

各军各营全神戒备，筑寨垒广积粮草，风雪之中加cāo练。

“好吧——叫贵人来见我！”

第三天，一小队女真骑兵的走了飞狐关，毫不避讳的直接朝小苍山而来。

挨着楚天涯的主帅营房房边，拉起了十二座小型军帐，便是青卫与阿达、阿等人的住所。再外围，就是虎贲营的戍地，将楚天涯边防守得像铁桶一般。别说是人，就算是飞鸟要来，也得被贵人的海东青给啄了。

雪一停，风一刮，营房前的遮架上就结了冰溜，此前大军砍伐大量树木存储的木柴开始派上用场，日夜取。否则，人可以依靠厚实衣服的御寒，匹牲畜要冻死大半。

有乎楚天涯等人的意料之外，金国使者很调的现了。

正如张孝纯所说，这雪是越下越大，半没有停歇的意思。三天过去了，漫山遍野一片银妆，山林中的积雪已逾一尺，许多树林都被压折。如果不是有军队在镇守与清扫，小苍山这里绝对是不可通行。

战争的气氛，一下就来了。

几个大字，力透纸背铁钩银划！

他们带来了金国的战书，是来宣战的！

楚天涯拧眉沉思了良久，不得已了“只好先这样了。可恨就的是我们无法派细作前往云中及燕山一带刺探消息。只要过了飞狐关，就是金国地盘。那里崇山峻岭层层卡哨，非但是防卫十分森严，通更是十分不便。除非我们的细作能像海东青一样的飞翔，否则本无法往来通会消息。”

“时立那厮果然狡诈。我搞军演、放风声要北伐，他就来主动下战书说直接攻打太原，说到底，他仍然是在与我争夺战略上的主动权。”楚天涯拧着眉愠恼的低骂“现在我们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上了。女真人会怎么南侵，又变得扑朔迷离。”

楚天涯一怔“它…行吗？它毕竟不是人！”

这样的季节，对于辽东极寒之地的女真人来说，却是每年狩猎的最佳时机。他们的里，传承自祖先的好战之血开始沸腾，就如同饥辘辘的饿狼嗅到了鲜活猎的血腥味，变得嗜血与狂躁。

整个河东，再次全盘而动。这次不是演习了，是真正的军事行动。相比于上一次，军队的行动果然迅速了许多，各领与小卒更加熟练与冷静。短短不过两天的时间，河东防御系就拉了起来。小苍山一带是九八卦的大营盘，外加七星寨的防御辅助与太原的后方接应。方圆百里的军事铁三角，不说固若金汤不可摧，至少比起去年要稳固了千百倍。

不是为了野心还是为了报复，哪怕是因为前不久大宋拒绝了割太原，他们也不可不来。

“是的。”白诩“唯今之际，我们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女真人若来，则我军应战，死守太原；女真人若使诈未来，或是弃走西线师河北一带全力攻打东线，则我军再作定夺。”

白诩就笑“那得问贵人哪，万一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