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臣提了一个疑问。

司空手指陇西“此地形险要，关隘众多，稍加修缮即可为关中的西方门。”

始皇帝实施休养生息之策，试图始终遏制中央实力的发展，压制中央权威的增加。

这一残酷局面告诉武烈王和北疆武力一个事实，假如没有一个集权的中央，没有一个拥有绝对权威的中央，不要说中央财政始终无法摆脱危机，就连北疆镇戍军都养不起，至于南北战争，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会助长地方势力的嚣张气焰。”李斯不满地说“此策会损害中央权威，不利于中央控制地方。”

始皇帝的脸非常难看。

大秦统一了中土，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但中央竟然落到筑要隘以自保的地步。

“关中东南方向与荆宛相连，我们在此筑有武关。加筑武关，以断绝来自荆宛方向的威胁。”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把有限的财赋收用于中央建设。”

“咸不筑关自守，中央就能控制地方了？”司空继续反问“假如岭南割据，江东割据，中央拿什么去镇制？”

“这是yòu饵。”蒙嘉抚须赞“这个yòu饵布置得好，若想让对手落陷阱，当然要示敌以弱。”

“咸筑关自守，肯定会损害中央权威，推动地方势力形成割据事实。”周青臣同意李斯的看法。

“另外就是在关中四周修筑固要隘。”司空手指三川郡“函谷关是关中的东方门。”接着他的手移向关中北面的北地和上郡一带“jī山以北的乌氏和朝那城之间有萧城，在此修筑萧关为关中的北方门。”

中央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不但没有权威，受制于人，而且必定无法掌控帝国。

始皇帝考虑了两天，还是采纳了司空的计策，下令急召武烈王回京。

“关中的南边有险峻南山（秦岭），蜀和汉中只能通过几条栈与关中相通，其中以陈仓故最为重要，我们在此修筑关隘，以阻绝来自蜀和汉中的威胁。”

在此之前，始皇帝曾把这个策略拿来与太尉蒙武商议，蒙武当即意识到始皇帝试图改变国防策略，虽然名义上国防

“假如南北战争迟迟没有爆发，武烈王和北军陷极度困窘，必定会以武力威胁咸，那时我们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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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则将计就计，把有限的财政全用于中央建设，一步加中央卫戍军的建设，一步控制目前中央可以掌控的郡县，为稳定国内局势和推行中央集权打下基础。

李斯和周青臣哑无言。

司空犹豫了片刻，手指关中北方的午岭和白于山“直还是要修，这条路修通了，有利于关中东北方向的防守。”

“中央建设的重就是中央卫戍军的建设。”司空说“目前中尉军已经扩展到五万，但这还不足以保护京畿的安全，所以我们必须再建五万大军，这五万大军就放在蓝田大营。”

司空站起来，走到悬挂在御书房一侧的地图前。

“关键还是武烈王。”蒙毅及时提醒众人“这个计策的目的是遏制武烈王和北军武力，同时推动地方势力的发展，继而挑起两者之间的厮杀，最终实现中央集权。武烈王才智卓著，这个计策瞒不过武烈王，能否实施，还要看武烈王的态度。”

李斯、蒙嘉等人的脸也是异常难堪。难未来局势对咸来说如此悲观？

司空察觉到了始皇帝和众人的心理，微笑摇手“这不过是一个借而已，如果没有这个借，我们如何向武烈王解释？利用这个借，乘此机会加固京畿防御，增加中央卫戍军的实力，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八月中，武烈王公宝鼎回京。

“中央权威是什么？”司空反问“如果中央连京畿安全都保证不了，何来的权威？”

中土形势假如照这样的局面发展下去，可想而知，贫者愈贫，富者愈富，而最贫穷的就是武烈王和北疆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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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防线崩溃，北疆武力遭受重挫，武烈王就完了，那些支持武烈王的北军统率们也完了。中央或许不想看到这一幕，但帝国贵族们和他们所支持的地方势力肯定乐于看到。在他们逐渐发展壮大的时候，威胁到他们分封诸侯的不是中央，而是武烈王和北疆武力，那时候他们不得武烈王和北疆武力轰然倾覆。至于匈人和边患，距离他们非常遥远，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中央目前只能自保，而地方势力一门心思发展自己的实力以便为未来割据自立好准备。北疆和北疆武力也算是地方势力的一分，而且还是最大的一分，但可惜北疆过于贫瘠，而且承担着守疆戍边之责，在贫瘠和外虏的双重压力下，武烈王拿什么保证北疆武力？拿什么保证北疆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