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望着她嘴角薄凉的笑意，也笑了：“这就是皇，这就是皇权，要么奋起反抗，要么践踏成泥。从他一生便已经注定，苍月皇朝的明争暗斗终将纠缠他的一生，不死不休。”

凤浅歌底微有所动，却让人看不真切。一个一无所长，一无所有的人要在铁甲军中生存都是问题，更何谈去争夺兵权。这其中的艰险…又岂是外人可以想象的。她的角划过一抹微凉的笑意。

她永远记得当时的一幕，那个映梨般的少年，站在那里神情定而凌厉，就连在中见惯风雨浮沉的她也为那样的神所慑，那是仇恨的力量，泣血的刻骨的恨，他从来没有忘记母亲怎么死的，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妹妹是如何在他前腐烂，更从来没有忘记数十年生不如死的折磨，所以…他站起来，他要抗争。

凤浅歌静默不语，这个太后能历经两朝，仍手握重权，岂是一般人。而她终究会老去，所以他选上了一个人，她倾尽所有扶持这个人，不过也只是为了保住家族的势力和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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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望着空寂殿堂上傲然而立的女，缓缓言：“哀家并没有答应他，而是将他送到了铁甲军中。一年之后他回来了，掌了苍月王朝锐军队的兵权。”

话音一落，偏殿走一人，一袭青的女官服，端着托盘走向凤浅歌：“修夫人，请。”

凤浅歌角牵起冷锐的弧度，如同初冬的薄冰，她挡了他们的路了，现在…她要亲自手清除她这个路障了。

太后朝偏殿叫了声：“如意。”如意姑姑是跟随她数年的人，亦是她最得力的心腹助手。

“多谢太后教诲，浅歌记下了。”凤浅歌垂眸淡淡声。

凤浅歌底遽寒，熟识药理的她一门便闻了来，那是…一碗红。

太后站在台之上，望着殿下从容而立的女，凤眸之中光毕：“哀家需要这样一个九章亲王，苍月王朝更需要这样一个未来之主。所以哀家倾尽所有的力量扶持于他，不惜一切。所以…哀家不希望有人挡了我的路，挡了他的路。”

太后依旧在打量着她，继续说：“哀家当年也如你这般一心逃离这皇权争斗，但兜兜转转数年…哀家终还是回到这个战场，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并将一直走下去，你像年轻时的哀家，更像飏儿。”

…

凤浅歌心微滞，垂眸敛去底异样的神，淡淡声：“太后谬赞了。”

太后转朝榻边走去，绣着凤纹的袍长长拖在后，她边走边说：“飏儿生母前皇后卫嫣生下他们兄妹便亡故了，四岁之时他看着胞妹葬于芙蓉醉之毒，卫氏一门随着卫皇后的死渐渐没落，中也就没有人再记得他的存在。他从来不会说话，不会读书识字，最后落到外。”她只是淡淡地说着，不喜不悲，突然转望着凤浅歌的方向：“十年前，就在十年前，他就站在你所站的地方开说了第一句话，他说他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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