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淋了满院的秋意，天凉了。

“娘，朕明白了。”皇帝直起，站在殿前望着院中的海棠树沉思。

这事立刻在里传了开来，太后对夕颜的态度立时好了起来，因在月里，没办法每日晨昏定省，太后是不是便差人来探问小皇的情形，各式补品也似的往禧月送，虽然夕颜独得太后，众嫔妃也不再有太多言语，后中也霎时平静了下来。

夏至，馋了夕颜要门，夕颜踏大门，回四顾，诺大的屋里空留满室袅袅余香，一室清冷。

夕颜摇，抿笑了笑，又低看书“你只这么吩咐下去，其他的无需多言。”

娘伸手将皇帝的轻轻拢住移向自己的怀里“聪慧若她，一定能够理解皇上的用意，到时候她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皇上对不起她呢？”

皇帝扶起她“娘，你多保重，朕有空便去看你。”

夕颜，起更衣，整理完毕后嘱咐夏至“一会让娘早抱了小皇回来，夜里天气凉，容易着凉。”

娘也起，上前向皇帝行礼：“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娘告退。”

皇帝伸手抱住娘的肩膀，将下搁在她瘦弱的肩上，受那熟悉的温柔“那娘说，朕该立谁为后呢？”

“主，这衣裳您之前从没穿过，今儿要穿吗？”夏至将衣服捧到夕颜面前，打量下夕颜形“主生完皇后瘦了不少，应该穿的下。”

娘拍着他说：“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自然比娘更懂得权衡利弊，娘只希望皇上是心甘情愿的立这个皇后。”

珠帘轻卷，紫铜熏炉里的那一抹香饼方才燃尽。暗香成灰，细细，弥漫在空气里，拢彻整个殿。

“怎么了主？”夏至不明所以，停下手中活计问。

自十天前皇上来看望过夕颜之后，便再也未踏足禧月。

夕颜独坐妆台前，细扫娥眉，心装自己的妆容，夏至从衣柜前探，手持一件青碧乘云绣纹装。

一月转而过，很快便到了小皇的满月寿辰，之前皇帝便宣布了在满月宴上会宣旨立后，使嫔妃们一时心里都忐忑不已，更是变了法儿的打扮自己，以求在满月宴上能让皇上另相看，也诞下一名皇。

娘朝他笑了笑，在婢的搀扶下缓步走殿外，瘦小的影在暮中更显羸弱，今日一别又不知几时才能再见了。

一袭玉衣裳，三千烦恼青丝，都被竹帘隔在雨外。

惠儿被她哄睡着后，被娘抱走了，屋里难得的一片静谧，夕颜靠在床，拿了本书随意的翻看着，夏至在一边绣着团蝠样雨声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她抬望着帘外的夜幕，突然对夏至说：“明儿通知魏公公，让他遣人将咱们里摆着的牡丹盆都撤了吧。”

夕颜将靠上窗台，轻声说：“牡丹终究还是该适当的人，摆咱们这儿，终究不合适。”“什么不合适，不是皇上下旨送来的吗？难不成方才皇上来时说要收回去？”

一放开，他缓缓抬起，望向娘的有隐隐的泪光“娘，朕觉得对不起夕颜。”

第二日，夏至便照了夕颜吩咐，找到魏长林说了这事，不两个时辰，原本禧月里放着的几十盆牡丹便被撤的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