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斌？”洪葵元的脸沉了下来，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加重了语气：“小徐，你的问题我都清楚，我知你是被冤枉了，既然我来了这里，对你的审查最后也会还你个公。不过，你毕竟当过德国人俘虏，虽然那是在你负伤昏迷期间，被俘还是不能否定的事实。”

徐永晋迟疑片刻，还是说：“老首长，我记得初次和您见面时，您就知了，海军的王林斌上校是我的校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徐永晋脸有些红，半是郁闷，半是心酸：“您知，自从我被隔离审查后，连父母的信都没收到了，跟朋友们也断了联系，不知他…？”

洪葵元了：“你想问哪个？”

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搅得徐永晋快要发疯，他对此不满过，愤怒过。可那些审查他的人并没有限制徐永晋读报，从那些国内邮寄过来，过了时的报纸上，徐永晋发现国内现一个很让他心寒的苗：创造了共和国的国父不再是永远正确，永远伟大，永远光荣了。报纸上开始就国父的某些言论现微词，虽然很少，而且还富有“善心”地替国父给解释，但微词就是微词，某个评论员就很直白地说“杨沪生是人不是神，他也不可能事事都考虑周全”

在索不达米亚时，国内的报纸在士兵中，就成了谎言社新闻，他们既然能将虚乌有的胜利夸得天坠，那么义愤填膺声讨某位卖国贼，那也是很好理解的，哪怕这个“卖国贼”在不久前，还是报纸上的常胜将军，有人神的正直的骑士。

“你的为人我很清楚，作为老首长欣赏的人，只要有一线可能，你也不会去当什么俘虏！在这一上，我可以用政治生命来担保！”

“这个…老首长，

徐永晋不是傻瓜，国内的报纸上语焉不详之实在太多，章骞上的罪名又太戏剧化，可章骞是海军，徐永晋只知他的朋友王林斌在章骞下面事，其他和章骞有关的，也就是以前从报上看到的海军一个又一个胜利了，那些有名海战，大多和章骞都有关系。

徐永晋以前就觉得报纸上蹊跷太多，现在听洪葵元上将一句“小朋友”更是知这里面内幕太多，章骞之死，怕是别有内情了。可他是什么人？他不过是个正在接受调查的败军之将，和那些掌握国家大事的政治家相比，他不过是条可怜的，卑微的蚂蚁。

那些被挖来的汉、卖国贼、国之蠹、军队败类，一个个或贪污或受贿，家产多的可敌国，情人找了无数个，各个都曰可杀，可他们的被查，真的是因为腐化，因为堕落？就徐永晋在给洪葵元当副官时，见过的几例，那些人不过是官场斗争的牺牲品，或者说，他们是被一个个山给害死的。

照报纸所言，大野心家、谋家、反革命两面派、叛徒、卖国贼章骞，有计划，有组织的活动，是见不得光的，他能蒙蔽一时，但无法蒙蔽一世“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应当剥去。”章骞的谋最终还是让我警惕的战士所发觉、揭，真相大白后，广大群众戳穿了章骞的画，揭了他卖国实质，同时还在军队与地方肃清了反动毒和影响。罪行暴光后，章骞妄图叛逃国外，却被我忠勇国家安全人员侦之，走投无路下，章骞举枪自我毁灭，他的死，是章骞卖国集团的总暴、总破产…

连杨沪生都不再永远正确了，永远的常胜将军成了野心家、谋家、反革命两面派、叛徒、卖国贼，他徐永晋接受一下审查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作为曾经的首长副官，前陆军中校…自从被隔离审查后，他的中校军衔就被暂时剥夺了，要不是军队老领导洪葵元上将找他，他连大盖帽都没得…徐永晋自然明白不该问的，不能随便问，只是章骞事件蹊跷太多，而他的好朋友王林斌就在章骞边工作，他自己已经倒霉了，却还关心自己的朋友。

徐永晋看了看房门，小声说：“是章将军吧？老首长，那些报纸我看了，分明是胡说八，我们的军队又不是睁瞎，真要发生像报纸上说的那些事，而军队层却无动于衷，那这场战争也就不必打了。我相信章将军一定被人冤枉了！不知他边的人…？”

徐永晋是个有心人，刚被审查时，他以为自己和国父有过接，有些人对此嫉妒，给他穿小鞋，空降土仑的战斗，伞兵团八百将士牺牲了五百，可以说，就空降作战而言，是场失败的战斗，但他徐永晋问心无愧，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尽了所能到的一切努力，他的命也在那场战斗中，几次差代了，房倒屋塌，他差被砸死，占领了桥的德国人搜索战地，他差被发现枪杀，攻上来的远征军又忽略了倒塌的房屋，他差窒息而死，送到医院，他差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为了胜利，他付了那么多心血，那些人却还念念不忘“为什么被德国人俘虏，为什么不自杀？为什么选择敌人空降，而不是落在无人区？为什么不集中队？为什么明知是死地，还让战士无谓的血？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就你没死…”

这个世界实在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了，虽然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历史的车一路碾下去，可车还是因为某个人的死，发生了偏移。或者说，一个者的离去，让车又回到了原本该走的路上。

当徐永晋还是一名学生时，他相信仗义每多屠狗辈“铁肩担义，辣手著文章”他的座右铭是天下事天下人，可随着军衔越来越，和上层接越来越多，他以前的信念却在渐渐动摇，到现在，徐永晋悲哀地发现，天下事并非天下人，所谓民主，说穿了是少分“英”的民主，而这些英，就是在上，或者说很有亲民力的那些政客。一般老百姓只能就报纸上揭来的暗面给自己的义批判“英”呢？那些“英”的是告诉百姓，哪些是他们可以知的，哪些是他们所不知的，每一个被揭来的内幕后面都有鬼，可那些鬼一般人却本不知。

站对了山，你就永远正确，站错了，对也是不对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永远不倒的山。

心是安许多，可徐永晋总有一吃了苍蝇的觉，不是关于国父，还是自己，现在看来，还有章骞将军的死，如果章骞将军真的死得很冤枉，那么，称呼他将军是完全没问题的。

国父生前什么评论员敢直呼国父大名？国父自己虚怀若谷，可那些记者评论员却不是生活在真空世界内，他们的文章里就算现“杨沪生”三个字，那后面也跟着“首长、总司令、议长、主席…”等等后缀词，选用拿一个，就看你的文章要写哪方面了。现在倒好，杨沪生一死，他的大名就直白地摆在众人面前，泛黄的报纸上，那三个黑字看得徐永晋好一阵。

是原来的路吗？徐永晋不敢肯定，一些东西是不会再改变了，但还有一些东西，肯定发生了变化。

报纸上公布的罪状不少，徐永晋记得大的方面，一个是和敌对国的级将领沆瀣一气，卖国家绝密情报，妄图破坏远征军战事，战后他能挟洋自重；一个是积极倒卖战略资，将战略资走私到同盟国，以利同盟国保持军力。

为他们的机会来了，在国人一心想要恢复世界和平时，章骞一边伪装成只军事，不问政治，另一方面，他又心积虑为变天准备。

徐永晋脸有些苍白，小声：“是的，这个我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