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负固然难料，战火却势必漫延至河北、京师，国家要付的代价难以估计，朝廷大臣亦未必能下定决心，同心同德。故此，契丹虽未必敢激怒于我，我亦不可过份激怒契丹。契丹虽兵西夏，暗挑衅之意，然毕竟留有极大余地。而我与契丹之涉，固不必示弱，亦不可莽撞。”司梦求职掌职方馆，对辽国的了解远在石越与古之上，他的意见，便是连枢府甚至皇帝，都会尊重。

“还是冒险。”王师宜一个劲的摇。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河平原，同时去宋辽夏三方势力，若不打大仗，简直不可思议。“补给是个大问题。”

“派兵急取河？”王师宜目瞪呆地望着章楶“与契丹人碰打上一仗？”他目光兴奋起来，但上想起一事，旋即黯淡下去“然孤军，蹈拱圣军前车之辙…”

“纯父言之有理。”石越对司梦求的话也是以为然。宋辽之间虽然贸易额达到一个空前的度，辽国在经济上对宋朝的依存度也增，但石越也清醒的意识到一——熙宁十三年，无论宋朝还是辽国，都不是工业社会。辽国这样大的经济，绝不可能因为宋朝断绝贸易而陷一任人宰割的境地，只要辽国自己产粮、产铁、产，他们在经济上的任何依存，便都是有限的。这情况下的经济依存，可以为宋朝牟取适度的利益，但是如果过份了，将辽国得无路可走，对宋朝来说反而会是一场大的灾难——一场全面的战争，那时候契丹统治者最直接最简单的选择，便是将人民的不满转移到宋朝上来，最起码，整个河北、山西，甚至大宋的华地区汴京附近，都会沦为战场。契丹人最终也许会被击败，甚至被消灭，但宋朝要付的代价也会是极其昂贵的。而至少现在，大宋还没有好这个准备。

“莫如下官亲往。”古考虑了半天，也想不合适的人选。派往河的军队，必然是东线诸的。因此，为了保证将领与军队之间熟悉，选派之将领也必是东线的。细数他麾下的将领，折克行风正健，此时调他前去，他难免没有想法，毕竟那是没得什么功劳可立的苦差事，哪里比得下将来攻灵州下兴庆府之风光无限？更何况轻兵前往河，人数必不能多，多便是三四千人，用折克行并不合适。吴安国虽然是个人材，但是古却担心他一个忍耐不住，与辽军大打手，反而坏了大事。以吴安国的格，统军千里之外，谁能节制得住？慕容谦本来也可以，但是谁敢保证他的属到了河不问题？而且他与石越毕竟是亲戚，亦不便派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至于其余诸将，更不足。想来想去，只有他自己亲自，才能稳妥。

“补给？”章楶忍不住笑了起来“去河还要想着全靠后方运补给，那不如不去。我若是石帅，最多运一次补给，保证其不至于在冬天被饿死冻死便可。其余的，只能自己设法。灭掉西夏前，焉有许多功夫来理会这边角之棋？”

“那不必理会。河族甚多，此时尚忠于西夏，辽军便是到了河，亦不可能这般快平定整个河。便是西夏，虽力有不及，然终亦不可能置之不理。”石越缓缓说，见古与司梦求都若有所悟的了，又继续说：“下便要一个合适的人选，迅速兵河，只要占得立足之地，日后与辽主便有涉之余地。否则一旦辽军尽有河，我能拿何去换？且有一军至河立足，亦可牵制辽军，翼护平夏。”

“王兄以为辽军便敢真打么？”章楶笑“纵然我军孤军，全军覆没，辽主便不怕我们兵他的西京与南京么？要打也只会是小仗，除非辽主派了一个不识大的人为将。但辽主既想得此策，又岂会随便派个人来？”

但他话一，便被石越否决“不可。平

“纯父方才说，只有辽军过山之报告，并无说辽军已至河。可是如此？”

“其余之事，可临机应变，并非急务。”石越目光移到古脸上，顷刻间便下定了决心“下我要的，是找一名将领，率兵去河。”

“最难者，在于择将。”石越沉思良久，还是叹了气。“苟不得其人，画虎不成反类犬。”

“妙策！”古都忍不住要拊掌赞叹。

“去河？！”司梦求与古都吃了一惊。石越刚刚还同意司梦求的观，似乎要与辽国达成一定之妥协，此时却要派兵去河。

“确是如此。然辽军既过山，不可能不至河。”司梦求答。

但是，有一石越也很持：河平原绝不能让给契丹。狼山以北，甚至黑城，在宋军力不能及的情况下，都可以让给辽国。但是黄河百害，惟利一，河平原，是石越志在必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