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妍停了手，说：“那我去给小些安气怡神的熏香来，慢慢心神定了，也就瞌睡了。”

我叹了气，摇：“不用去忙乎了，你其实心里也清楚着，这熏香每日每夜的都着，也没起什么用。”

那卫婕妤的父亲乃是临山知府，这次临山行刺，他终逃不了责咎。只是我本想着卫婕妤怀龙裔，更何况刺客也供了主使之人，她也许会免去责罚。最终，却还是禁闭了。

终是害怕了。还是放弃了。

她也许才是他心中的蓉儿吧。

怎样的君无戏言啊？

我蹙眉问：“莲贵妃的伤势怎么样了？”

似利剑在心中掀起血模糊。

慧妍忧心的看着我，还说些什么，我闭说：“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这些天整日的神忙碌，刻意回避，可也终究是要面对。我当日的沉言默认，不知会给段家带来怎样的后果，承哥哥和琼华公主也不知是否能顺利完婚。

我摇了摇“慧妍，别放那纱帘了，我这会还睡不着，你坐下来陪我说会话吧。”

慧笑：“里这些日忙碌得很，都在准备着公主的大婚。”

没了怨恨，只剩刺痛。锥心刺骨的痛楚。

慧妍泪笑着替我脱了外裳，服侍着我躺下，抬手就放下纱帷。

虽是意料之中的事，却还是怔了一下。

为他的不信，为他的言。

我仓皇的直起，看着慧妍难过的样，心底也是五味陈杂，只好淡笑：“就依你，休息一会。”

那样昭言在意的在雪白宣纸上落下他遒劲有力的墨痕，不你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昭言在意。

是在意么？许是一时的兴致阑珊吧。

我闭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慧妍，这些天里没什么事吧。”

心里难受的不行，真想替小来受这份罪。”

听着房门阖上传来的轻微声响，宛若雷般的撞击我的心底，震的我浑发颤。慧妍方才的话，似回音缭绕，他终是又要晋她的位了。

曾是那样的情轻语，不你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回没几日就醒过来了，伤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慧妍看着我，顿了顿，才接着说“听说，皇上要将她晋位为皇贵妃了。好像说是等琼华公主大婚之后，莲贵妃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就为莲贵妃特设宴，为她晋位。”

我似长舒了气般的放下了心中的忐忑，睁看着慧妍坐在床边继续说：“倒是卫婕妤，竟和小一样，被禁闭在锦福了。”

他终究还是介意着段家的权势功勋，到底是害怕重蹈覆辙建立起另一个陈氏。

当年的他，无力保护，如今的他，却是有力无心。

每日每夜，心底都是酸涩苦楚，辗转难眠，闭了，恍若又回到了临山那夜，赵维那冷冽决然的声音神情就回旋在脑里，久据不去。恍惚的朦朦浅睡，梦里时而是他温情的溺时而是他决裂的神情，转换晃动得我无法安眠。

我的心内如密针碾过，艰涩的说：“倒也是没辜负她那份心。”

心不知从何时起，对他已是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