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费不用去县城照顾吗？她怎么在家了？”

“娘！费急需银救小栓，我们不买别人家也会买，我们价钱些就是了！”

“娘，我回来了！”灵儿喊一声走堂屋，见爹娘和费老太太都还坐在茶桌旁，宁八、十妹和大倒是坐到了饭桌上，却还没动筷，屋里静悄悄的，谁都没说话！

“哦！娘，怎么还不吃饭了，我肚都饿了！”

灵儿也觉得蹊跷，不过既然事情清楚了也不必多说，待会儿回去问费老太太本人应该更清楚，于是她告别这婶咚咚往回跑。等她回到院，见厨房的灯已经熄了，堂屋倒是亮堂。

“是啊！费大娘也真是命苦，好不容易把孩拉扯大，半个月前那孩突然发烧，请了多少大夫拿了多少药都没治好，没办法只能往城里送了！”

“这个…”老娘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接，灵儿上前接过，翻开看看，果然如老太太所言，八亩田都在河边，五亩地就在自家院下方，这田地质量都好，只要不遇上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她一借就是三五两，还借了好几次，谁有那么多钱啊！”　“啊？什么病要那么多银啊？”

灵儿一顿，总觉得这妇人话里有话：“婶婶，您知小栓上哪儿去了吗？”

灵儿环顾一周，看费老太太和爹娘的表情，稍稍一想，就明白其中缘由，多半是费老太太提了借钱的事儿！灵儿装作什么都不知，大声：“娘，费家好像没人啊，我喊了半天都没人应，就回来了！”

“灵儿，再等会儿，有件事咱们商量一下！大、宁八、十妹啊，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吧，啊！”　三人齐齐摇，都等着大家一起吃。老娘想了想：“也好，灵儿，那个…小栓病了，费大想跟我们家借一百两银…”

“费大娘在家？”

“唉！还能上哪儿去，多半还在县城医馆里吧！”

老娘：“费大，您这地还是别卖了吧，要不以后你和小栓怎么过日啊？”

“谁知了！听说城里那大夫说小栓这病来得蹊跷，不过也可能是他的福气，只要治好了说不定小栓以后就能说话了！哼！我才不信了，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哑了十几年，发个烧不坏反而好了？多半是那大夫唬人想讹钱了！”

费老太太摸摸角，一咬牙，将地契递了过来：“不！要卖，一定要卖，否则没钱之给小栓治病，要是小栓都没了，我一个孤老婆，留着这东西还有什么用！杨老弟、弟妹，我家一共八亩田、五亩地，你们看看能给多少钱！”

灵儿立刻皱起眉“娘，咱们一共就那儿银了，你不是说要留着买田买地吗？”

“婶婶好！我来找小栓的，可怎么叫都没人应！”

“啊？县城医馆！”

灵儿顿了顿，笑两声：“没有没有，现在院里没人，我是听月儿说昨天还在村里见过她了！”

灵儿愣了一下，原来如此，就说那老太太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了，怎么说她都没反应，原来是有求于咱们！灵儿想了想：“婶婶，费大娘在村里没借到钱吗？”

。。。

老娘犹豫的看向老爹，费老太太立刻：“杨老弟、弟妹，我正想卖地，你们要的话…这里，我把地契都带来了！”

“那就对了！小栓现在在县城医馆里住着，每天医药费都要不少，费大娘这几天一直在村里借钱了！怎么，傻妞儿，费大娘去你家借钱了？”

老娘：“知了，灵儿，坐下吧！”

灵儿把地契递给爹娘看，老娘摆摆手：“我不识字儿，看不懂！灵儿，快把地契还给费大，这地咱们不能要！”

费老太太着急的从怀里掏个布包，抖着手一层一层翻开，直到最后几张厚厚的黄纸，果然是地契！老太太依依不舍的挲着那几张纸，里似乎有泪儿在闪动，看着着实不忍！

“小栓？你找那小哑什么？费大娘不在吗？”

灵儿笑笑不答，免得说多了这些人传闲话，于是又继续一边拍门一边喊，那妇人：“别喊了！费大娘不在，小栓就更不在了！”

“这个…”老娘犹豫的看向老爹，老爹不置可否的吧嗒一烟袋儿，老娘叹气：“好吧，费大，你这些田地是全卖还是留一些啊？你想卖个什么价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