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到了姥爷

万历四十七年，元月二十二日，黄昏时分，在一家叫住juhua馆的隐秘ji院内，杨澜和他的姥爷李进忠终于见上了面，那一年，李进忠五十一岁，杨澜十八岁。

见到杨澜的第一yan，李进忠发chu了一声叹息。

“这孩子，和你妈长得真像！”

李进忠离开肃宁时，杨澜的母亲只有五岁，现在的他，其实已经记不得女儿那个时候的样子了，至于女儿长大后是什么模样，更是一无所知，由此可知，他的心情还是颇为激动的，所以，第一句话便有些语无lun次，不经大脑。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随后，叫杨澜坐下，很快，找了几个话题，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希望能得到杨澜的回应，以此来驱除在两人之间弥漫的陌生gan。

见到李进忠后，杨澜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神情拘谨中稍微带点羞涩，一个十八岁的书呆子，若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且那亲人对自己的前途多有帮助，在杨澜看来，便应该是如此的表现。

当然，一段时间后，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变化，首先，他的姿态不再如最初那般拘谨，在李进忠说话的时候，也会小声地回应，时不时便和对方对视两yan，渐渐地，羞涩在yan内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略略有些热切的yan神。

在饮酒聊天闲话家常的时候，李进忠一直在悄悄观察杨澜的表情变化，所有第一次见面的人，他都会细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和举止，以便了解对方的喜好和xing情，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一个要想在皇gong大内生存下去就必须拥有的良好他习惯。

这个习惯已经与李进忠的血yerong合，成为了shenti的一bu分，所以，在和自己的亲外孙聊天时，他依然像面对一般的陌生人一样，不知不觉地就仔细观察起杨澜来，gen据杨澜脸上的表情来变换自己的话题，或是语气的轻重程度。

最初，杨澜的表现在礼貌中略略带着一点疏离。

李进忠知dao这个外孙从未见过自己，以前也只是知dao有自己这个人，不知dao自己的juti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要想他一下子就和自己变得亲热起来，像真正的祖孙那样相chu1，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纵然是如此，看到杨澜那时的表情，李进忠的心中仍然gan到了一丝失望。

为了活命，为了梦想中的荣华富贵，李进忠断然割掉自己的宝贝，选择了进gong一途，对此，他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就算是面对列祖列宗，他依然会高昂着tou颅，然而，自卑gan这zhong东西，不guan是他如何光gun，终究还是摆脱不了！

在面对自己的这个外孙时，他免不了就会想起当初被他当zuo货wu卖给他人zuo童养媳的女儿，自卑gan这东西就像隐藏在心中的恶魔，总是偷偷摸摸地探chutou来，让他黯然神伤。

不过，他毕竟是个狠辣的人，自卑这玩意若是无法排除，他会将其变为一zhong自傲，因此，所谓黯然神伤的情绪于他而言，不过是天上浮云一般的玩意，很快就会被风chui走，不知散于何方。

这个时候，杨澜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在杨澜的yan神中，李进忠再也没有gan到疏离的gan觉，在他阔论高谈，谈着皇gong和朝堂发生的所谓大事情时，杨澜yan中liulouchu一丝敬佩和崇敬，这样的神情他曾经多次在那些小太监和求他办事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