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田当吾十分诧异，一个无官无职地后生小，家主何以对他如此上心？可是田乞说到这里闭目养神状，已经不再理会他了，田当吾不敢多问，唯有拱手称命，轻轻退了去。

田乞为田氏家主，难辞其纠，请国君一并惩罚，以彰国法。”

而且，今日在齐国殿上的一番表演，在国君姜杵臼乃至满朝公卿心中，留下了一个极佳的印象，他的声望在齐国朝野间將更上层楼，而为田氏分支的孙家人，听说他如此维护孙氏家族时，又会怎样想呢？

“谢君上！”田乞喜形于，连连叩首，晏婴在一旁暗暗摇：“嘿！这一手，玩得漂亮，就连老夫，也是不嘴去，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了齐君殿，登上车，轿帘一放下，田乞便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他如何不该笑，这一场政局地大动，只有一个大赢家，那就是他。

一举铲除了国氏在都城的人脉，削弱了上卿国氏的力量；

田当吾会意，兴奋地：“侄儿明白，不过…孙凭闯下如此大祸，此刻还不知躲在哪里听风声呢，恐怕未必便回了乐安吧？”

至于田家一族，一门三卿的荣光虽然消失了，然而为田氏重要分支的孙凭壮年罢官，回家颐养天年，从此再无复起的可能，来自田氏内地最大威胁消失，原本支弱的不利局势一举改变。

田乞轻轻捻着胡须闭目沉思，想至此面有得，边一丝微笑。

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捻着胡须：“老夫说的孙家小…是孙家小儿孙武。”

他把眉一拧，声俱厉地：“孙书昔年战功赫赫，开疆裂土，与我齐国有不世之功，他虽养不教，不过念他年事已，寡人也不去怪他，叫他安心在家养老，轻易不要门了。孙凭为中卿，却是行凶的主犯，双锋山上险些杀了晏相的是他，起烽烟号令伏兵屠戳公卿的还是他，别人都可以饶得，唯有他，寡人是断断不能容他，必车裂而死，以敬效优。”

“坐下！”田乞往旁边让了让，低声说：“当吾，你速速安排得力人手，潜去乐安孙家，把孙家小给我…嗯？”

他把五指张开，又狠狠一攥，睛冷冷睨着田当吾。

田乞一怔，失笑：“谁让你去对付孙凭了？”

田乞掀开轿帘，向前边看了一。御手旁边坐着的是他本家侄儿田当吾，田乞咳了一声，向回探看的田当吾使了个，田当吾会意，上返了车轿。

齐君不耐烦起来：“你起来吧，寡人赏罚分明，要说有罪，也不该怪到你的上。”

田乞说着，把磕在地上，砰砰作响，满殿公卿见了都不禁为之动容，齐君略一犹豫，叹：“唉！田乞啊，真是一个仁义之人啊。罢了，看在你的面上，寡人饶他不死，削其爵位，免其军职，贬回封邑乐安，让他养老去吧。”

田乞一听，脸大变，连忙膝行几步，抱住齐君的靴，仓惶：“君上檄，田乞愿革去卿位，还封邑，以偿孙凭之罪，只求君上开恩，饶他不死。君上开恩…”

田乞这才夷然一笑，孙凭此番罢职，已是落了翅的凤凰，便连一只都不如了，杀他何益？他现在已经年过五旬，此番没落，再无复起的可能。然而，孙家还有少主，少主还在，孙家的希望就在，只有把孙家这条铲除了，孙家的势力，才能顺理成章地掌握到自己的手里。

收罗许多公卿大夫为他所用；取柄氏而代之，与氏建立同盟，为下一步同晏婴争权打下基础；

齐君先是一怔，随即不以为然地摇：“嗳，这话从何说起？且不说孙氏从田氏中分宗另姓已然三代，就算同为一门，田卿对此事一无所知，先有护晏相于双锋山之举，后有清扫佞、安定都城之功，公为国，光明磊落，寡人怎能罚你？”

晏婴站在一旁，微微捻着胡须，冷旁观，看着田乞耍的把戏。田乞跪地不起，只：“君上谅，臣激不尽。然而臣为田氏家主，却有家人参与此事，臣是有不察之罪的，理当罚，请君上降罪。”